天空灰蔼,将将暗下来,路边椴树覆着路灯朦胧的光,枯枝落叶萧瑟,人群步履匆匆的从任言面前走过,面无表情。
她来的匆忙没有带伞,空气湿漉漉的,很快肩头就会淋湿。站在玻璃门前,没有回去借一把伞,驻足在平直的门檐下望着街头不知去哪里。
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按道理来说应该很熟,只是现在她真的没有方向,酒店还没有定,仰着脑袋看飘落的雪花发呆。
不远处两棵椴树中间,露出一块类似心形的空白,雪顺着这个缺口落在地面,反倒在地上落出了一个规整的心来。她看着周围的人匆匆踩过那片雪,心很快泥泞绞烂。
她靠上冰冷的玻璃门,冻得发红的手里还捏着一张便签。
她打开包狼狈地塞进去,藏到了最底层,用钥匙、身份证、护照、水杯等层层压住,才脱水似的松了口气。
一道影子覆在头顶,她怔忪看去,伞柄微挪,露出了其后的男人。
俊逸的脸上神情冷冷的,眸子如琥珀般剔透,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机缘巧合。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不说话朝人望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沉沦又苏醒的欢欣。
柏林夜晚的街道,幽蓝阴郁,若隐若现的雾气浮着淡淡冷意,寒意侵袭着后背,任言才察觉身上不正常的温度。
对面,她喜欢的那张脸说话,出口是尖锐森冷的生气语调:“任言,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愚蠢。”
刘翀满眼嫌弃的看着任言,她大老远飞过来,脸色惨白,把自己搞的没有人样,流浪在街头像是被人遗弃了。
任言扯起嘴角强笑,“我不想来了柏林总是去医院,你送我到酒店吧。”
她把包递给他,接着走到他身前,在他惊讶的目光里伸手抱住了他,双臂牢牢挂在他脖子上,脑袋枕在他身前,所剩无几的力气卸下,整个人都温暖眷恋地倚靠在了他身上。
刘翀始料未及,撑着伞往后退了几步才将人抱住。
“任言!”他推她,以为她又昏迷。
“嗯。”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的声音柔软乖巧,像一只温驯的小猫。
他抿唇,脸色尴尬,左右望了望,左肩拱她低声道:“你先起来,我扶你去坐车。”
怀里的女人纹丝不动,睫毛轻抖,显然是能听到他声音的。
“嘶。”刘翀何时在柏林这么狼狈过,“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