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冷寂下来,任言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刘翀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无端被扫了脸面,不说话的样子看着冷峻阴沉,转身往外走,目光瞥见角落放着的那架竖琴。Lyon&Healy23,价值近40万,跟这间装修简单的房子格格不入。
他跑过去,对着竖琴恶狠狠地一通胡乱扒拉,昂贵琴弦发出嘈杂吵闹的声音。
任言惊愕:“刘翀!”
刘翀抱臂,一副大仇得报的快意,“心疼不?”
她快步过去检查,好在琴弦并未出问题,只某根弦音准不对,也可能放是太久的缘故。
“我看你怎么都不像是会买这种琴的人,刘霄送你的吧。”他撇撇嘴,不屑道:“那家伙就是个学人精,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竖琴还是我教的。”
说着他坐下,手指抚上琴弦,表情吊儿郎当,空灵的音乐却在客厅里缓缓流淌,清透又绵长,弦声起伏婉转,每一个音符都温润剔透。偶尔抬手轻拨微调,神色依旧松弛淡然,校准过后再落指弹奏,曲调行云流水。
任言本想制止,看他动作诧异地停下了。
他真的会!而且技术很好,还会调音。
和刘霄弹琴时的认真不一样,他那张脸是得意又张扬的,并不投入和沉浸,纯粹炫技,但技术太好,以至于流淌出来的音乐让他完全可以嘚瑟。窗外橙红的黄昏落在他肩头,任言靠近,刘霄忽然随手乱弹,一曲美妙的音乐不伦不类的结束。
他嚣张抬头,“还想听就收费了。”
“你用的是我的琴。”
“所以呢,要我教你吗?我竖琴技术可比刘霄好。”
任言沉默。
望着这张生动的脸,忽然想给自己一个可以画句号的傍晚,在他凳子旁边坐下,“好啊。”
刘翀意外,挑眉笑了笑:“不先给我道个歉吗?怎么,言言只准我哥叫啊。”
任言下巴点向竖琴:“教了再说。”
刘翀看她两秒,耸耸肩:“你是我的媒婆,你说了算。”
“来。”他拉起她手指,“先……”
话刚开始,突兀铃声响起,特设的提醒让刘翀瞬间激动,“是沛繁的消息。”
他快速去看,满脸惊喜与不可思议:“沛繁跟我道歉了,还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她请我吃饭!”
“Anton没生我的气!”
任言指腹从琴弦离开,“沛繁不是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