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自己的黑眼圈,和煦的笑:“师妹,还不够明显吗?”
夏风燥热,蝉鸣聒噪的夜晚,刘霄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清浅呼吸落在她脸上,任言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心跳一声高过一声,想退步,想躲闪。
心跳太快,蝉鸣都盖不住。
刘霄抬手,摸了摸她急匆匆扯下后变得毛躁的头发,“为什么把丸子头扯了,刚才那样挺可爱。”
“可爱,不是潦倒吗?”她调侃。
刘霄眯起眼睛:“师妹觉得自己潦倒?”
她偏离他炙热视线,声音不高但很确定,“反正我会有不潦倒那天。”
刘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她忍不住,脸微热的看回他,迎上他眼底滚烫。
“大师兄,你怀疑我?”她故意找话。
春风沉醉的夏夜,刘霄笑容浅浅,“潦倒的师妹。”
“嗯?”
“我能叫你任言吗?”
“……能。”
“那……言言呢?”
任言直勾勾看他:“言言只能喜欢我的人叫,那个人要相信我是万中无一的。”
“毫无疑问,你是言言。”
“言言也只能我喜欢的人叫。”她又补充,“那个人要在我眼里,也是万中无一的。”
“我能是吗?”
任言躲开目光看远处路灯,“我……可以考虑给你机会。”
声音不低,绝对的自信和魅力。
从来都是刘霄给别人机会,同门哪个敢说指教他,只有眼前的女人,坦然自若诉说自己潦倒,无畏笃定自己万中无一。他的笑一愣,继而扩散到整张脸,看她的眼神愈发炽热。
“好,那谢谢你给我机会了。”刘霄莞尔,“言言。”
“不客气,刘霄。”
他好笑地摸她脑袋,“大胆,你也不叫大师兄了。”
“大师兄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她戏谑他。
“嗯?”
“……落伍的老年人。”
“我只比你大三岁。”
“可我们有代沟。”她一本正经道。
刘霄忍俊不禁:“代沟是能跨越的。”
后来,刘霄在全是德语与英语的文化圈子里,把86版中文《西游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勒令同门从此只准喊他“师兄”,禁止加上“大”。
实验室欧美人到印度裔都一头雾水,只有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