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宴会厅任言都还恍惚着,刘翀怎么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她都还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了。
一段绕口令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最终又落在刘翀带来的消息上。
他说严坤要调走的事已经确定,最晚也在明年八月份,而且是升到董事会,这个消息之前都只是猜测,现在刘翀那边都听到风声,那就不用再怀疑。
公司派系林立,下一任总裁尚未可知,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借着严坤清理掉石德耀这块绊脚石。
她心不在焉吃着饭,谋划着未来工作,好在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也无人前来打扰。
正想着,旁边的凳子又被拉开,这么自然坐她旁边的任言想不到第二人,蹙眉看了过去,“刘总,你这么闲……”
“沛繁?”任言脸上挂起难得的笑,瞥见她外面穿着件男士西装,“怎么回事?”
蒋沛繁还没来得及解释,任言对面的凳子也被抽出,刘翀只穿着件浅蓝色衬衫,外套已不见踪影。
“你们认识啊。”刘翀轻笑。
任言看回蒋沛繁,难怪这件衣服那么眼熟。
蒋沛繁脸颊绯红一片,神色局促,都不敢抬眼和刘翀对视:“刘、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刘翀笑笑:“宴会厅不大,不走总会再见。”
“嗯嗯。是。”蒋沛繁推了下黑框眼镜,挡了点耳根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朝任言解释:“刚才我从外面进来,有个冒失学生端着饮料,没拿稳洒我衣服上了,还,还是……刘先生帮我解的围。”
说罢,她又感谢地看向刘翀,那张紧张的脸更红了,厚重的大黑眼镜都挡不住她的羞涩:“我,我把衣服洗完再还给您,还有您的手帕。”
“蒋小姐,举手之劳而已,你再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坐这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好让我给你俩腾个说话空间。”他眨眨眼,调侃道。
任言放下筷子,饭都吃不下了。
又演起来了,擦嘴看他表演。
“当然不是!”蒋沛繁被他说的着急,赶紧摆手,“您就坐这吧,我、我们方便。”
“沛繁。”任言适时的哼哼一声,“我可未必方便。”
“啊?”蒋沛繁没接上话。
任言聪明,说话做事讲究体面,她学都学不来,从没见她这样不客气过。
“任言,你这么说话可就伤我心了,咱俩刚才不还抱了吗?”
德国人不怎么爱抱来抱去,奈何刘翀在国外时周边朋友都爱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