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言嘴抽了抽,似笑非笑:“嫂子看来没有媒婆好使。”
“那我哥都死多久了,你早晚得嫁人,假嫂子哪有真媒人来得亲近,你说是不是?”说着,他又熟练地抬手,帮她扫去头顶白杨树掉落的雪花,满眼讨好。
任言冷脸沉默。
“我想知道你喜欢Anton什么?你甚至都没见过她。”
以刘翀的聪明算计,任言不信他想不到,只要自己装一装不把Anton这件事看的这么重,主动权就不会完全在她这里。但刘翀没有,似乎在Anton这事上,任何的筹谋都不如真心来得可靠。
他自愿站在低处,由她驱使。
任言心绪轻轻一动,五味杂陈,刚才那一瞬间她冲动了。负责人的事她不想认输是真,但更介意的是刘翀的消息。
他说死的活的都活该,他说他要是谈恋爱绝不会藏着掖着谈成这个样子。
他高高在上点评,不屑、轻蔑,好像别人不曾努力,好像两个有情人不曾煎熬痛苦过,好像那日日夜夜的不舍和思念都是表演,好像只有自己的感情来的情深意切重若千斤,那一瞬间,她想狠狠教训他。
是的,教训。
她要告诉他,轻蔑感情是会被反噬的。
然而他对Anton的认真,又让任言有了那么点动摇。
他是刘霄的弟弟,是有过机会喊她一辈子嫂子的,她即便教他做人,也不该对他太坏。
然而,刘翀哪里懂她的点醒。
“你不懂,我对Anton的喜欢那是来自于灵魂的渴望。”他又搬出敷衍杜若若那套话术,“心灵共鸣你懂不懂,皮相算什么,肤浅。”
“别兜圈子了,你实话跟我说,你跟Anton什么关系?关系不错?好朋友?你真能帮我追她?”最后几个字,还把他说脸红了,“证明一下。”
任言:“……”
“怎么做?”
“嗯……”刘翀眼里泛亮光,“你,你让她先回我个消息。"
最近这段日子,Anton完全不搭理他,拿她当个树洞都不会有回音。
他说完,自己先激动上了,满眼期待。
任言:“……行,等我打个电话,你别跟过来。”
“啊,为什么,我不说话行不行。”
任言嘶了声,斜他一眼,“总之,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