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着我,去吃你的饭。”任言目光从手机离开,撇头道。
“不不,我饱了。”丁婷小心翼翼看她,“老大,丰扬那边什么意思啊?怎么就……想换人。”
“不可能换人。”任言眉目冷厉,“我给你发几点内容,你回车里整理下策划书,下午接着谈,把原定的会议往后推。”
“好。”丁婷颔首,见状不再问。
白杨树下恢复安静,对面饭店帘子掀开,高挺男人懒洋洋走出来,半眯着眼躲避刺眼的光线往这边来。
“刘总,如果您吃饱了不如我们……”
“任言,一句话,你我不用。”
“为什么?”
“锚定效应,我不喜欢一个初次见面,还在为了五年前的感情要死要活的人,真要怪,只能说我们认识的时机不对。况且,我也没有大度到跟一个把我哥甩了的人合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心大,我不行。”
任言攥着手机失语,心脏砰砰猛烈跳动,每一下都砸的她胸口生疼。
一片雪花从树上落下,刘翀抬手,帮她从发前扫过,温柔地笑了笑:“任小姐,不再见。”
他头也不回地往车边走。
最后一个动作自然熟悉,却也冷酷的明了干脆。
她心大……
任言冷笑,脸色极其难看,攥着手机的指头不停哆嗦,熄灭的屏幕掩盖了她刚刚收到的消息。
Lorenzo:Anton我好难啊,莫名其妙变成了个大坏人(T_T)
Lorenzo:Anton,你会觉得一个人可恨又可怜吗?
Lorenzo:啧啧,真是搞不懂,我要喜欢一个人只会挖空心思对她好,哪会藏着掖着弄得一团糟。两个笨蛋恋爱都不会谈,废个死劲。
Lorenzo:活该,死的活的,都活该!
任言看着消息不停跳出,自从上次误发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而刘翀再次把她当成了树洞。
常常发来消息,全部被她忽略,直到她看到最新一条。
她抬头,漆黑视线透过黏着泛黄油渍的窗户往里看,人影晃动,那个端坐的挺拔身影抬头,透过窗户和她相望。
两人都拿着手机,隔着模糊脏污的玻璃,谁也看不清对方眼底的神情。
她又低头,望回屏幕里“死的活的”。
“砰”一声,车门拉上的声音把任言从恍惚中惊醒,她忽然咬紧牙关走过去,雪地响起“嘎吱嘎吱”的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