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不早说。”回来这么久,还没机会吃火锅的刘翀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接着又兴致勃勃下了一筷羊肉。
任言:“……”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见他盯着火锅两眼放光,心又渐渐下沉。
刘霄不爱吃这些发物,他会敏锐觉出腥膻味。不过在柏林的时候,他陪着她也吃过几次火锅,红油的,他只一个劲吃菜还辣得嘴巴红肿,任言便以“国外的火锅不正宗”为由很少去吃了。
刚开始刘霄真的信了,遗憾的说“好吧。”
“言言,以后我们回国了,你想吃我随时陪你。”
“不重要,我对吃的没那么在意。”她埋头看数据,随口道。
刘霄盯着她也没说什么,到了那年最冷的时候,窗外下大雪,屋里为她煮火锅,烟雾缭绕,邻居误会报警,楼下来了三辆消防车,任言吃了人生中最贵的一顿火锅。
他们在大雪中相拥,抱着对方哭笑不得,又在几秒后失态大笑,像疯子像傻子,像全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那般都会终成眷属。
回国五年,江城冷起来时间都不短,她却再没吃过一顿火锅。
“你怎么还不动筷?不是说肉老了吗?”刘翀已经开始呲溜呲溜动筷,说话含糊不清,不太熟练地蘸着麻酱,塞进嘴里后一脸满足,“Verdammt!(靠!)天这么冷,就该吃点暖和的。”
火锅咕嘟咕嘟冒泡,任言透过滚烫缭绕的烟雾看着对面,压下舌尖酸涩,“刘总,此次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是基于现有整车制造、零部件加工多条产线的高度重合,长期下来会造成成本内耗严重,并且浪费资源,你也知道目前注重降本增效……”
“你要不吃,帮我下两筷丸子,是正宗的手打牛肉丸吗?我好像都还没吃过。”
“刘翀!”
“任言,你吃饭我可是好吃好喝伺候,不能我吃饭你就在旁边念经吧,这你也太不仁义了。”
“刘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呵呵,国内怎么这么爱把工作和生活搅和在一起。”刘翀无赖起来,“中午12点了,全天下的劳动人民都有资格吃饭。”
“刘翀。”
“嗯哼。”
“按照实际情况,我们不会再见,如果你的生活和工作能分得一清二楚,我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刘翀再怎么不想见她,碍于工作也不能随便赶她走。
“因为你难缠呗。”他大口咬着牛肉,长嗯了一声,“这肉好嫩啊,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