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言是被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歌声吵醒的,声线熟悉而柔软,更多了几分阳光和活力,漫延至浑浑噩噩的梦里,让她在半睡半醒间心脏抽痛,跟着意识就清醒了。
有人说,天花板是病人的一部看不完的书。
任言说不清有多久没在醒来时看自家的天花板了,她习惯性的比闹钟早醒,天还没亮,房间暗沉。拉开窗帘,放着财经新闻洗漱、吃饭,上班,以至于生活五年,她都快忘了家里的天花板还是不是白色,有没有掉墙皮。
任言很少生病,追溯起上一次像最近这么严重的,都要到五年前了。
连着四五天,什么也不做,每天从这张床上醒来,孱弱的身体坍塌的情绪把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想这张墙很白很干净,想墙边的钢琴石膏线不好看,想外面的人可不可以是刘霄。
此时此刻,她又醒来,放空地盯着天花板,所有的感官都化为了听觉,用来全力感受隔着门板传来的轻柔歌声。
门外的嗓音干净,像夏日的小溪流,清风吹拂过的芦苇荡,总之是舒服的、柔和的,和昨夜他所展现出的尖锐、愤怒截然相反,有一种岁月沉淀的细腻。
读书的时候每次做汇报,刘霄沉稳有条理的阐述连毒舌导师都咂咂嘴不锐评了,同门一众师弟师妹艳羡不已,后来创业他四处奔波做宣讲,即便还在初创期,都有公司在听了他的策划书后愿意投钱。
他总是有那样的魅力,用温柔的话,做有力的事。
而耳边传来的声音和刘霄那么相似,同样的柔软、同样的真诚,但如果昨夜不曾感受过他撕下伪装后的言语尖锐就好了。
似乎确信她听不见,男人唱的那么肆无忌惮,以至于她倚靠岛台抱臂看他许久,他都哼着歌煎着鸡蛋,沉醉又着迷。
“你醒了?”半晌,他终于看过来,眼含笑意,和刘霄是那么相似。
说完,又想起来补充手语。
任言走过去看他煎的鸡蛋。
刘翀下巴点点对面的盘子,【醒的正是时候,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不急,我等你。】
他笑着打量她一圈,【今天面色好了很多。】
任言偏偏头,没说什么。
他习以为常,哼着歌把自己那份煎蛋放进盘里,端着俩人的饭去餐桌。
任言看着碟子里的三明治,正常情况下,这顿饭她在去上班的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就搞定了,不过此时窗外太阳光明媚,暴雪终于停下,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