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翀本以为,一个美丽又浪漫的爱情故事开始了,结果他哪想到,故事已经结束。除了汽车话题的交流,其他任何内容对方都会不予理睬,和广播里的知性、聪慧、友善完全不同,Anton完全是块凿不动的冰山,动辄消失、冷漠、偶尔还会尖锐回怼。
他那贱脾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碰上Anton也算遇到高手了。
杜若若都说想不通,他哥这种人,怎么就能被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征服了,刘翀哼哼,嘴硬道:“是我要把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征服。”
说完没多久,他就决定来中国,之前有小道消息传Anton在江城,是某家全球500强企业里的高管。
然而,他人都在国内快一周了。江城常住人口近两千万,一江两河十三区,他又该去哪里寻Anton。
想到这,自信如刘翀都不免蹙眉,跟着就从沉沉梦里遗憾醒来。
腰间暖暖的,有人在靠着他。伸手去摸,陷入掌心的轻柔触感让他那点惺忪瞬间吓没,猛地坐起瞪大眼,
法兰绒地毯上,女人倚靠在沙发边,脸颊贴着他的腿静静入睡。
随着他剧烈动作,任言也从难得踏实的梦里惊醒,隔着落地窗外清冷月光,俩人目光对视。
四野阒静,雪夜皎洁。
刘翀看见她眼里铺天盖地的思念。
死寂客厅的冰冷仿佛玻璃窗外凝结的冰花,不能碰,再漂亮都不能碰。
刘翀和任言四目相对,沉默里无人开口,他后背惊出薄汗,片刻,终于抬手按亮旁边的落地灯。
昏暗光影敲碎凝结冰花,她生理性地眨眼,侧脸躲过强光照射,瘦削脸上的病态潮红更加扎眼。
跪坐地毯,露在病号服外的脚踝粉红,白色袜子包裹着她修长的脚,擦过地毯往后缩。
刘翀叹气。
起身去拿体温计,任言借着薄薄光晕一瞬不瞬地看他动作,高大身影将她脸庞覆盖,如渔网打捞下坠的灵魂。
“啊。”刘翀张大嘴型。
她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浓烈视线裹挟着发烧的温度,让偌大空间都变得狭窄逼仄,周遭黑影变得模糊,只有这一隅鲜活。
他点点嘴唇,意思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