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翀回到医院,正瞧见那女人坐在床边,脸色苍白,输了一晚液体结果状态比凌晨更糟糕了,头发散乱,不顾手背回血,情绪低沉地比划着手语。
这倒是巧了,他也会手语。
女人看清他的回答,空寂的眼神瞬间焕发灼热光茫,按在床边的手紧紧攥住被子,血回流更快,她强烈的反应让刘翀心底浮起异样。
刘翀笑:【真的是在找我啊。】
护士见女人不反抗了,赶紧去调输液管,奇怪道:“你们认识?”
刘翀莞尔:“肇事者和受害者,算认识吗?”
护士:“……”
护士离开后,房间静下来,女人粗重呼吸变得格外清晰,目光追着他。
刘翀对她解释:【我对护士说咱俩是肇事者和受害者的关系,一个小玩笑,别当真。】
【……你是受害者吗?】
刘翀似笑非笑,眉眼含着温柔,【任小姐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肇事者?】
女人睫毛轻颤,【任小姐?】
比划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刘翀的下巴朝床头贴着的患者信息点了点:9床,任言。
她包里有随身携带的证件。
她看过去,垂眸,半晌不语,刘翀不动声色地看着又陷入低沉的奇怪女人。
他食指轻点她肩头。
任言迟缓抬头,目光呆呆,补充能量的氯化钠注射液在不断往身体输送,她的呼吸却愈发沉重了。
【你感觉有好些吗?】
她回答上个问题:【是,我是肇事者。】
刘翀眨眨眼:【这么说昨晚我不该当冤大头。】
任言:【你觉得冤吗?我可以赔偿。】
【赔偿?】
【是,赔偿,我想赔偿你。】
她目光很深,如果不是嘴唇那么白,面色那么糟糕的话,这话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
【怎么赔?】他好奇了。
女人却又不回答。
【想不到不如先吃饭。】
他把顺路打包的锦上轩放到桌面,拆开高级保温盒,精致的四个饭盒依次摆开,给她介绍各式菜色。
即便清粥小菜,锦上轩也做得精致漂亮。
任言并不意外,在吃食上刘霄一向讲究。
筷子递过来,乌木筷身上红色海棠花漂亮缠绕,雕刻精湛。
任言没接,比手语时输液管跟着上下动,好似有千斤担赘着她。【我想赔偿你,但我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