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千空刚舒开一点的眉心又紧紧拧上。
“失礼。”他直接三两下将玛瑙的鞋脱掉,手覆上她受伤的脚踝,对着几个位置轻按一下,“这里痛吗?还是这里更痛?”
“嘶!好痛!”单单只是轻轻按压玛瑙就痛得直抽气,脚忍不住地后缩,想要避开虚握着她脚踝的手掌。
“别躲。”千空一把握住她的小腿,语气无奈,“你的脚脱臼了需要复位。”
“会有点疼,你要找什么东西咬一下吗?”
“诶,等等我……啊!!——”
玛瑙没说完的话痛得变了调,而后半截又硬生生被她强压在了喉咙底,发出闷闷的痛哼。
狡猾的科学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在转移了少女的注意力后手上直接一用力就把脚踝复位了,只余下剧烈的痛感在少女脑中深深回荡。
“抱歉,要是一直想着的话痛觉会更明显……”
啪嗒。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啪嗒,啪嗒。
滚烫的泪滴一滴滴打在他还覆在玛瑙脚踝处的手上,溅起一片片小小水花。
“痛……”
铂金色的脑袋低垂着,少女意图用手掌遮挡住自己哭得狼狈的脸,但汹涌的泪水却狡猾地从指缝中挤出,从掌根里滑落,热烈又滚烫。
“好痛……”
其实她没想哭的,真的。
复位的确很痛,但其实玛瑙也不是不能忍。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痛感就像一根小小的针,噗一下,就把她的心给扎破了,里面的酸涩委屈顿时倾泄而出,她止都止不住。
太丢人了!
呜咽压抑的泣音细细碎碎,大科学家的手僵直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别人面前哭泣的事实让少女又羞又恼,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止住眼泪,最后自暴自弃地将脸彻底埋入掌心,闷闷道,“……我把草药全都搞丢了。”
千空心里轻叹,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猜也猜到了。
玛瑙可怜巴巴地吸了一下鼻子,抬起脸,带着浓浓的鼻音,“千空。”
“嗯?”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和通红的鼻头,还有糊了满脸的眼泪,不自在地揉了揉后颈,解开绑在手臂上的布条塞给她,“干净的,没有别的了,用这个擦擦吧。”
金发少女乖乖接过,却没有第一时间擦脸,而是睁着湿漉漉的鹿眼看着他,“千空,你会治好琉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