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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乱看。胸腔里屏住刚刚跑回佛庵的一口气,她怕这口气一散,她就再没勇气来找宋璩了。
她将玉簪往宋璩手边的茶案一放,掉头便走。
“慢着。”
宋璩将案上一片修长竹叶夹在书卷间,这才放下书来。这人恁的清雅,以竹叶为签。
“将簪子还来做什么?送予你,便是你的了。”
小五实在不想同宋璩说话,因为她结巴。
愈寡言,愈结巴;愈结巴,愈寡言,简直像个恶性循环。可宋璩唤住她,她不得不回过身来,逆着光线望着宋璩。
想不结巴的顺畅说出一个句子,脸憋得通红。
宋璩笑了。
她笑起来总有微凉意味,似半夜三刻池水凝霜,只能看,不能摸,若真一脚踏进去,便会跌入冰凉池水间。
她站起来,走动时白衫曳地,那是一种很高雅的宫步,只有世家贵族才会的,她腰际长长悬着一串双鹤玉铃,不知她如何做到,竟能走动时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走到小五面前:“脸红什么?”
“是我太可怕?还是太漂亮?”
小五倒退半步。
一旁那位檀色衫子的应当是她侍女,是比一般官宦小姐还好的绫罗,一边收拾书卷一边道:“小娘子,您吓着人家小女娘了。”
“好,不逗你。”宋璩踱回案边复又执起书卷,像漫不经意的:“我只想问问,何故将簪子还我?”
“太太太、太贵了。”
人便是这样,愈想顺畅说出一句话,愈是结巴得厉害。
她脸又红了,一直红到毛茸茸耳尖。可她习惯冷着一张脸,模样看起来一定奇怪极了。
她很怕宋璩笑她,像蔺知云那样,叫她小结巴。
她也很怕宋璩说,这玉簪对宋璩自己来说一点都不贵,让她毫无负担收下便好。
可宋璩都没有。
宋璩指间执着书卷,但那看起来只像让她放松的道具,宋璩望着她的眼睛,极轻的一压下颌:“好,我知道了。”
语调竟不似方才调笑。
小五掉头便走。
她心里闷闷的,心想宋璩知道什么。她说这簪子贵,不是说这簪子实际价格,而是说她有心留下这簪子,因为她觉得自己此生,不会再发生比这更好、更好的事了。
不会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