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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绾起发髻的簪子了。
    像给人当头一闷棍,让人半晌做不得声。
    捂在脑后的手松了,漫头的青丝再度披散,带着方才弯折的弧度,像一段无可奈何的回忆。
    皓月当空,提醒着人间的阴晴圆缺,她在膳房里煮一碗阳春面。
    端着面回来偏殿,一片灯火俱灭的黑寂。
    好像一切都是人的幻觉。
    从来没有肖似宋璩的少女。
    没有她脸上那道荼靡根系似的腐烂的疤。
    没有人躺在她面前的床榻上。
    如若她伸手掀开帏幔,眼前将只是一片空。
    她端着面碗静静在床榻边伫立良久,直至腾腾热气散去,面有些凉了。
    帏幔内传来窸窣声。
    她平声问:“又晕了?”
    “没有。”里头是叶荼靡撑着腕子坐起来的声响:“没有没有,不必再给我灌紫沙糖水了。”
    “那吃面罢。”
    叶荼靡沉默一瞬,伸手挑开帏幔。
    那是一只很年轻的手。
    肌肤晕着十七岁少女独有的柔泽,宓青池最清楚,因为她也曾有那样的肌质,一只手曾摩挲过她的手背,然后一根根手指插入她指根,与她十指相扣,叹一声:“柔滑得很。”
    眼前的叶荼靡,的的确确只有十七岁。
    那么眼睛呢?宓青池不动声色去观察她的眼瞳,那是一双沧桑的眼么?如若宋璩还活着,也该年逾三十了。
    可一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她放下面碗,伸手划开火折子,宫灯噗一声点亮。
    映亮叶荼靡那诡美又可怖的面容。
    叶荼靡将一缕垂落肩头的发绾至耳后,仰头望着她:“喂我。”
    “你说什么?”
    “你看着我的眼神,让我以为你想听我说这样的话。”
    宓青池转身到桌案边落座,微扬下颌:“你自个儿吃罢。”
    “是,长公主那金尊玉贵的手,也不是用来喂人吃面的。”
    夜凉得似水。
    宓青池问:“不怕我下毒?”
    “长公主冷玉清霜,哪肯舍下身段做这般腌臜之事。”
    “那你便错了,我这双手,早已不干净了。”宓青池摇摇头:“不过你放心吃,面里无毒,只可能落了我的头发,因为煮面是没找见绾发的簪子。”
    叶荼靡忽然想,或许那也是毒。
    古人说三千烦恼丝,缠缠绕绕,都是心意。
    “好吃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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