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李蕴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了回去。
朝着阿福抬抬下巴,阿福会意后驱散了室内侍立的宫人,他自己守在门口。
李蕴盯着老周太医看了一眼后迅速看向小周太医。
老周太医腿脚软了起来,慢慢哆嗦着要跪到地上,小周太医往前了一步扶住了父亲,他斟酌着说道:“官家,您脉象有点怪异,我和父亲在家仔细研读医书始终没有参透其中缘故,我们学艺不精,让官家失望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做父亲的老周太医立刻推开了儿子。
“官家,是微臣私下做主不让儿子说破的,都是微臣的错,与周广涛无关。”
“闭嘴。”
李蕴看着小周太医,“你给我诊脉的次数很少,让我想想,这半年来,一共两次吧。”
小周太医点头,“官家好记性,在今天前,一共两次,一次今年年初,一次是父亲先去给大娘娘看平安脉了,才轮到小臣为官家诊脉。”
李蕴轻笑,“你说,你诊出了什么?”
老周太医滑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李蕴没搭理,兀自看着站着的小周太医让他把话说透说清楚。
跪在地上的老周太医伸手抓着儿子官袍的下摆,把小周太医拽得踉跄了一下,李蕴看着这一幕,险些笑出了声,心中又升起几许怅然。
“说吧,我又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老周太医叹了口气,爬起来想先说,被李蕴瞪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小周太医周广涛说:“上次为官家诊脉,脉息尚弱,现下感觉越发明显。‘漉漉如欲脱,如珠转动,往来流利,进而还却’,《脉经》说这是滑脉。”
李蕴坐直了身体,他喃喃,“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脉象稳健,胎息平稳,再过些时日,应当能在腹中感觉到胎动。”
小周太医轻轻皱了下眉,他敏锐地发现官家对此不反感,与之相反,他隐约感觉官家期待着。
他第一次为官家诊出滑脉时,认为自己学艺不精,竟然从男子身上诊断出了有孕女子的脉象。
那时候没吭声,返家后和父亲说了,父亲让他明哲保身、讷言少语,太医行走在宫苑禁中,知道的越少越好,哪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