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晶莹的,缓缓流出。
祂的爱人赐予祂的甜蜜的圣水。
卿卿抓住了祂的头发,祂埋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丛。
就是那种爬行动物很喜欢的,湿润的草丛。
爬行动物会在那里交尾,亲密的缠绕,这是动物的本能。
人也是一种动物。
观察着她的表情,轻轻重重,听她带着哭腔的娇吟,让她快乐,恩赐祂甜蜜。
最后赤身裸体地相拥,肌肤亲密地贴在一起,卿卿露出尖尖的小牙,狠狠咬祂一口。
哦,宝贝,真会找地方。
祂放松,让肌肉舒展,迎合她的口味。
祂抱着她,抚摸她光洁的后背,感受鳞片一样的发丝在祂手臂上滑动。
祂的妻子,祂的爱人。
有老婆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秋天比想象来的更早。
祂才亲了那么几天,他还没有背着卿卿在不见阳光的小路上学猴子叫,那是卿卿讲给他听的,一种和人很像的动物。
长牙舞爪,把手也看做腿那样向前跑,卿卿就会大声的笑,死死缠住祂。
无妄的山林里从前没有这种动物,现在多了两只。
祂还没有在她的脸上贴满输旗的白条,卿卿不知道的是,祂可不是新手。
白头发老太太是祂的第一个老师,赢一局输两局,卿卿就会狡猾的抿唇,露出湿漉漉的眼。
为什么湿漉漉?
因为赢了就要亲亲蛇啊,安慰这条蠢笨的蛇,然后被蛇含着不放,含含糊糊地承,溢出眼泪来。
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把戏。
偶尔也会露出傻乎乎的娇憨。
祂晚上给她讲土地老儿和宰相,和探花郎,和太师的二三事。
她真信了,皱着眉头问祂到底选了谁。
这个傻姑娘,她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没关系,蛇也不知道自己很勇敢。
蛇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山林的馈赠来得悄无声息,在无妄陪着卿卿抓萤火虫的夜。
这种屁股会亮光的小虫子格外讨人喜欢,卿卿也不例外。
她们拿着蜘蛛丝缠的树枝,非常简陋的工具,十次只能成功那么一两次,就这么一两次,卿卿揪着虫的屁股仔仔细细地看,还伸手扒拉。
虫忍不了这种屈辱,扑棱着翅膀飞了,卿卿也不拦。
那光亮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映在卿卿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