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教我读书写字,这不难。祂教我品格荣辱,这也不难。”
“祂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从不生气,虽然香火不多,但是愿意把祂的香火分给我。祂是我那个时候遇见的最好最好的人。”
“祂教我一点,我就变化一点,我长出了手脚,有了长长的头发,眼睛是碧绿色的。”
“祂把我从一条蛇教成了一个人。”
“我问祂神就是人吗?”
“祂说神是有爱的人。”
“又学了好久好久,我慢慢接受了山林的一切。祂说,好了,祂已经没有什么能教我得了,现在我只需要履行山神的职责就行了。”
“祂给了一本册子,我翻开一看,上面第一条,神要爱护子民。”
“当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没有神爱护我。”
“我努力的活着,然后死了。”
“死后成了神。”
“神要爱护子民。”
“我拿着册子回去找祂,我说蛇没有爱,蛇得吃饱。”
“祂说我现在是人了。”
“我懂了。”
“我变回了蛇,但不是我死的时候那样,瘦瘦巴巴的,饿了一冬天的模样,那样太丑了。”
“变人就得做神,我变不回人了。”
卿卿紧紧抱着他,酸涩和某种未知的情感在她的胸口翻涌。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泪先落了下来。
她想做些什么,可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只能和她共享体温,闭上眼睛,想象那只弱小的,饥饿的,瘦得干巴巴,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大的蛇。
最后她说,“对不起,无妄,我不该叫你山神大人。”
没关系的卿卿,祂偷偷想,蛇可以原谅你一千次,你也原谅蛇一次,好不好?
蛇知道你家在哪。
第二天,她们继续去摘那个很甜很甜的野果。
卿卿想尝一尝,祂说的很甜很甜,到底有多甜。
她扒开茂盛的草丛,看到了四只老虎。
...
竟然还多了一只,是孩儿他爸吗?
祂看看老虎,又看看卿卿,语气中难掩惊讶,“好奇怪,它们特意在这等着你。”
“拿我当下酒菜吗?”
真的很漂亮,橘黄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灿灿,卿卿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
“不,它们觉得你长得像树干,像会走的树,局部伴生着毛发,看起来不能抵御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