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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还不太会走路,没站稳呢,一下子就磕门槛上了,嚎得哇哇叫。
    他气啊,趁着燕子不在,把窝全捅咕了。
    应该是那时候造下来的孽。
    老天爷啊,窝是我捅的,报应在我身上,你和我孩子过不去什么呢?
    “没事儿,刘豆腐说这个神婆念念叨叨的,不咋准,咱先回去,别让孩子饿着。”
    赵大山和李秀萍是二婚,他前面的那个媳妇带着钱跑了,不跟他过了。
    李秀萍呢,从小她妈给她定的娃娃亲,两家住对门,关系正经挺好呢,十几岁的时候,人还没过门呢,那边传来噩耗,死了!
    咋死的?站房顶上晒萝卜干,一脚没踩住,摔死的。
    从这开始,就有风言风语,李秀萍克夫啊。
    不然,年年都有晒菜的,前几年王大牛的从房顶滚下来都没死,凭啥他就死了,都是秀萍克的!
    在那个流传着扫帚旮沓成精,井边的一根小红绳就能让全村人念叨的时代,谁看见李秀萍不得蛐蛐两句。
    就这个,就她,她把她那口子克死了!
    还没过门呢,就克死了!
    李秀萍彻底嫁不出去了,家里的哥哥嫂子也容不下她。
    那几年,为了有口饭吃,有个炕睡,天不亮就起来。
    打水,拌料,喂鸡,喂猪,从白忙到黑,还得赶着亮光,去后山割猪草。
    赵大牛是隔壁村的,在后山套东西,自制的小铁圈,整点儿鸡啊,兔子啊,混点肉吃。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
    后来夏天下暴雨,山路不好走,赵大牛送她到山下,远远就听到她嫂子骂,懒皮子的贱货,这么晚了还不生火,等着吃现成的呢。
    他当时蹲在不知道谁家的牛棚里躲雨,手上还拎着今天抓到的兔子,看看天,就是下雨才显得黑,也没那么晚。
    第二天山坡上,他说:“秀萍,我不瞒你,我老婆跑了,一分钱没有。家里一共三只鸡四只鹅,一头刚下崽子的老母猪。跟着我也就是能吃饱,你要是愿意,给我个准话。”
    秀萍说:“我克夫。”
    赵大牛笑了,“我不信那个。”
    秀萍合计了一晚上,能吃上饭就行呗,等天有点亮光,自个的衣服一收拾,跑了。
    赵大牛当时是真没钱,秀萍盖着个枕巾做的红盖头,就把自己嫁了。
    嫁人了,村里总有那好信儿的,啥时候生孩子啊。
    前两年,两人对外说再等等。
    后两年,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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