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世间妖祸频发,并不算稀奇。
若是寻常小妖作祟,乡里只需找些普通捉妖师便能应付;若是碰到大妖作祟,就得找官家坐镇;这也是为什么血皮子出世时,就算奔赴千里也要将出逃的徐洋请回去的原因。
“吕医师那般心善,我们这乡间邻里,哪个没受到过他的照拂接济?如今落了这般结局,真是叫人唏嘘,哎...”旁边有人说话,声音里的惋惜掩饰不住。
成霜凝缓步从人群中穿行而出,起初有人伸手欲阻拦,可当看到她身上那能反月光的月白纱还是缩了手。
他们不识货,却也知这并非寻常物件,只有城中贵人才能穿得起,他们这要是盲目阻拦得罪了贵人,可是个大麻烦。
成霜凝未曾留意旁人心思,走到柜前,看到一本账册,随手翻了几页,就看到通篇都是邻里欠下的出诊欠条。
谢珏随后也跟进屋内,当看到那行刺目血字时,神色骤然变得冰冷。
那行血字是赤裸裸的挑衅。
挑衅他。
用人命写就的这行字,在最显眼的地方。
门外的众人早就已经看到,却因为不识字,不知道写了一些什么,哪怕是这样,也引起了民众的慌乱。
他们害怕这是妖怪的诅咒,会让他们不得安生。
但这不是,这是一场针对谢珏的挑衅。
这个妖怪知道谢珏会去哪里,也知道他一定会看到这行字,所以特地留于此处,就像是慈爱的父亲和儿子在做捉迷藏,给儿子留下的线索。
妖怪做乱多分为两种:
一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世仇也算。
另一种则是随机杀人,这种一般最扰乱民心,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生怕这个结果落在自己头上。
成霜凝和谢珏心里清楚,这次妖怪杀人并并不是两者中的任意一种,只是单纯的挑衅。
成霜凝不知道这血字中的“好儿子”是谁,但正巧,他们这一程的目的地也是纸鸢城,说不定还能见到这所谓的想要吃掉儿子的父亲,和这听起来有些叛逆的儿子。
“你说谁家的小妖怪到处乱跑,惹是生非。”连累了心善之人,她心里对那个莫名其妙杀人的父亲多了几分厌恶。
她从随身带着的钱袋里掏了几块碎银,将银子交给邻里,叫他们好生安葬了这吕医师,一定不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