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夜雾很重,河面上的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陈煜站在栈桥边,大衣领子竖起来,帽檐压得很低。
马尔姆蹲在一旁,正在训导炮兵连下的几个排长。
蒂菲尔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把***拆开,一节一节擦拭,再组装回去。
凌晨四点,陈煜开始动身,闭着眼,磁力感知无声铺开。
河谷渡口西岸的地形在他脑海中浮现。
河堤的坡度,灌木的疏密,浅滩的高地,都被感知得特别明确。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对岸的几个哨兵点。
普瓦维港的外围防线延伸到这里,虽然不驻重兵,但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暗哨。
陈煜将暗哨的位置画了出来,跟马尔姆以及蒂菲尔分享。
“距离河岸最近,左前方三百米,河堤拐弯处,有一个暗哨,两个人,一挺机枪。”
蒂菲尔把枪背带往肩上一甩:“我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陈煜站起来,从腰间接下两把匕首,递给蒂菲尔一把。
“用刀,不要开枪,枪声可能会惊动更远的德军。”
两人沿着河堤,猫着腰摸进夜雾里。
马尔姆留在渡口,指挥炮手们把四门步兵炮推到预定的射击阵位。
暗哨在河堤拐弯处的一个洼地里,用沙袋垒了半人高的掩体,上面盖着伪装网。
两个德军士兵,一个在抽烟,一个靠在沙袋上打瞌睡。
陈煜从河堤外侧爬上去,蒂菲尔从内侧绕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匕首划过德军喉咙,吭哧作响,声音被河风和雾气掩盖,两个哨兵无声无息的滑倒在地上。
陈煜把尸体拖进灌木丛,用伪装网盖好,在掩体边上插了一根小树枝做标记。
“这是第一个,沿着河堤往北,大约四百米,还有两个。”
蒂菲尔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我去北边那个,你去中间的。”
“行,你要注意,别弄出声响了,中间的暗哨在河堤内侧的石缝里,三个人,有电话线。”
两人在夜雾中分头行动。
一个小时后,河谷渡口西岸的七处暗哨全部被清除。
陈煜再次打开磁场感知,确认附近再无哨兵后,才带着蒂菲尔返回渡口,在马尔姆铺开的地图上标出了炮击阵位。
“马尔姆,你来这里,河堤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