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
“行,我给韦伯上校发电报。”
汉劳克拿起了笔。
下午四点,沃拉镇通讯室。
电话机的指示灯忽明忽暗,报务员调整了好几次频率,终于接通了格鲁德港的转发站。
信号从沃拉镇传到格鲁德,再从格鲁德沿河往东,借助之前埃里希铺设的线路,辗转传到韦斯特堡,再由韦斯特堡的军线转接奥利亚城指挥部。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韦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汉劳克?是你发的电报吗?”
汉劳克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
陈煜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里没拿武器。
“是我,上校。”
“你安全吗?他们在哪里?有没有受伤?电报是你发的?”
韦伯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字被电流声吞掉。
“我安全,电报内容是我发的,我在,我现在沃拉镇,抵抗军的指挥部。”
汉劳克咽了口唾沫。
“他们要求我,求我帮他们设计城防。”
电话那头沉默了。
电流声滋滋的响了好一会儿。
陈煜伸手,从汉劳克手里接过话筒。
“韦伯上校,我说了,你的参谋我借了,不用他的命,就要他的城防能力,一个月后,我会把他还给你。”
“但……”
陈煜话锋一转。
“但是上校,如果你强攻,那我们就不保证了,我的城防都是他设计的,要是那么容易被你攻破,那他还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韦伯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不再急切,而是带着一种老狐狸才有的沉稳。
“陈煜,两位将军死了,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上面不会放过我。”
“所以你就在铁路桥对面摆了一千个兵?做样子?”
“不是做样子,我是真的会打!”
“那你打吧。”
陈煜漫不经心的说,
“打进来之前,我保证汉劳克先死在你们前面。”
又是一阵沉默。
陈煜能听到电话那头韦伯的呼吸声。
粗重,压抑,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一个月。”
韦伯终于开口。
“一个月后,你把汉劳克还给我,这一个月内,我不会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