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不是从广场传来的,是从高处传来的。
沉闷的爆裂声在楼宇间回荡,一群鸽子从教堂屋顶飞起。
戈洛温中将的太阳穴绽开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倒下,被子弹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扑倒在红地毯上。
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在白色桌上溅成一片。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还没等人尖叫,甚至还没等人回过神来,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汉贝格中将胸口猛地炸开血花,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洞,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洞。
接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人扑倒在签字桌上,额头磕在协议书封面上,一动不动。
顷刻间,全场哗然!
“狙击手!广场有狙击手!”
卫队长嘶吼着。卫兵们蜂拥而上,有人去拉将军的尸体,有人趴在地上盲目射击,有人冲向市政厅大楼。
探照灯在白天也打开了,光柱在建筑之间乱扫。
韦伯被副官扑倒在地,拖进了市政厅的门廊,他的脸擦在石阶上,磕出一道血痕,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直盯着红地毯上那两具尸体,瞳孔剧烈震动。
“不要管我!”
韦伯甩开副官,大声命令。
“去找狙击手,必须找出是谁干的!”
“快!”
八百米开外。
蒂菲尔在筒仓顶上,枪管还在冒烟,她已经收枪拆解,装进帆布袋里。
“任务成功。”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转身滑下消防梯。
膝盖微曲,几乎无声落地。
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埃里希的轿车停在后巷,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他紧张到有些发白的脸。
蒂菲尔拉开车门,把帆布袋扔到后排,自己坐进副驾驶。
“成了,走吧。”
蒂菲尔口吻极其淡定。
埃里希挂挡踩油门,轮胎在柏油路面蹭出一道黑印,脸白得吓人。
“太刺激了,我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城南,弹药库。
伊莲娜从巷口的阴影里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把破步枪。
身后,一百多个男女贴着墙根,手里握着菜刀铁棍,只有最前面一排的十几个人有枪。
眼看几支德军急匆匆从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