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拿枪顶着马迪特斯的后背,押到陈煜面前。
陈煜坐在一辆被炸毁的坦克装甲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在嚼。
看到马迪特斯,陈煜把干粮一口吞,起身走了两步,拆下了他胸前的徽章。
“马迪特斯少校?”
“你是谁?”
马迪特斯眯着眼,上下打量这个浑身泥土的年轻人。
“抵抗军,陈煜。”
马迪特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奥利亚城的作战简报里,在韦伯上校的训话中,在每一张通缉令上。
但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年轻。
“少校,你的战术,其实非常的棒。”
陈煜拍了拍坦克的装甲。
虽然咱俩是敌人,但不可否认,你指挥得很精彩。“
“先守前沿,发现佯攻后立刻收缩,集中火力打主力。”
“如果你再多一百人,如果你哨兵多一点,不让我靠近坦克的话,这一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马迪特斯没有说话。
“何况,你们是准备打沃拉镇,对吧?”
马迪特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惊讶的瞪着陈煜。
“你怎么知道?!”
“铁路桥,弹药库,焦化厂,三点一线,你们的兵营选在这里,不是为了守焦化厂,是为了打沃拉镇,等我们主力去打了焦化厂,你们就从后面包过去,对不对?”
马迪特斯沉默了几秒才问。
“那你为什么还来打我们?你不怕我们提前发动?”
“因为你们不会提前发动。”
陈煜笑着说。
“你们通过我方内鬼锁定了我们主力可能攻打焦化厂的动向,但你们怕我们炸桥,所以打算孤注一掷,在我们猜不到的地方扎营,等我们真去打了焦化厂,就直接端掉沃拉镇的指挥部,对吗?”
马迪特斯震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陈煜讪讪一笑:“因为我找到那个内鬼了,将计就计,先发制人,少校,你觉得我这招如何?”
马迪特斯低下头,沉默良久,吐了口气:“输得不冤。”
陈煜转身走了两步,朝库尔特挥了挥手。
库尔特上前,枪口抵住马迪特斯的后脑。马迪特斯闭上眼。
砰。
尸体倒在草地上。
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滴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