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了救出的人员,斯特凡在人群中,浑身是血,但还活着。
他身后站着几个前波兰军官,个个面色沉重。
“中校呢?”
陈煜问及这个问题,马尔姆叹了口气。
“扎伯格中校在掩护C区平民转移时,被炮弹炸伤了腿,我们想背他出来,他不肯,说带着我你们谁都跑不了,他把指挥权交给了斯特凡,自己留在营里……”
陈煜沉默半晌:“德军会怎么对他?”
马尔姆沉默不答,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在中转站修整一天后,陈煜吩咐守军加强防务,带着斯特凡,集体回到沃拉镇指挥部开会。
奥斯基率先开口:“这一仗,我们没输,但也没赢。”
“战俘营没拿下来,德军损失不小,但他们的建制还在,而且一定会加强防务。”
“我们必须找出问题所在。”
“营长说的不错。”
陈煜往地图上一点,铅笔指着赫拉夫工业小镇。
“此次失利,关键在于赫拉夫背后偷袭!”
“我已从偷袭兵力头目问出了偷袭计划的主导者,即格尼斯连长的参谋道格,这人是个祸害,必须警惕!”
库尔特叹了口气。
“人算不如天算,要是那晚赫拉夫没支援,也许我们就打下战俘营,解放三千人口了!”
马尔姆跟着唏嘘。
“是啊,我们救出来的三百人,虽都是前军官或士兵,但长期受虐待,缺营养,没办法直接参战,要集结兵力再攻战俘营,需要至少半个月的准备。”
“而且,经此一役,德军肯定在东门加固了工事,下水道也可能被堵死了,再强攻,伤亡至少翻倍。”
库尔特再次不甘咬牙。
“那就不打了?让那几千人在营里等死?”
“我不是说不打,是说现在不是时候!”
库尔特跟马尔姆两人吵了起来。
奥斯基没有劝,而是看着陈煜。
陈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太阳穴突突跳。
不是累,是烦。
战俘营只差一步就能拿下,却被一个道格搅了局。
现在德军的警惕性提高了,赫拉夫那边又多了个智囊,整个东线的局势变得棘手。
这对抵抗军来说,雪上加霜!
便宜全被战俘营跟赫拉夫给捡了!
不!
不对!
一道蓝光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