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
有德军的,有自己的。
鼻子里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
奥斯基忙带着水壶过来,蹲在他面前。
“陈,伤亡统计出来了,我军阵亡三十二人,重伤四十一人,加上之前的,我们七百人,现在已经减员近一百。”
陈煜沙哑的吐了口气。
“德军方面呢?”
“至少阵亡三百人,还有一辆坦克,但他的补给被我们烧了,撑不了几天,不过我们也好不到哪去,战士们三天没睡一个整觉。”
“陈,我觉得还是放弃防线吧!”
马尔姆拿着几个面包走来,递给陈煜。
“再打下去,兵就没了,我们现在能用的兵只剩三四百,我们还是撤吧,撤回沃拉镇,依托城墙防守。”
陈煜摇头。
“不行,一旦撤了,他们只会乘胜追击,甚至推进到沃拉镇,就算沃拉镇城防系统完备,可关键是,他们大可往南面迂回,一旦发现我们的农场跟煤场,那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而且,这次德军的作战主帅不简单!”
“他有坦克,有战术,有经验,还有脾气,我们今天能挡住他,一半靠工事,一半靠运气,明天他补给跟上了,我们拿什么挡?”
“所以……我同意撤!”
奥斯基跟马尔姆反双双一愣。
“撤?!”
“你是说,要撤回沃拉镇?”
陈煜冷笑。
“当然不是,一旦撤回沃拉镇,我们就会陷在被动的境地里。”
“我说的撤,是要撤到卡罗尔想不到的地方去!”
“哪里?”
陈煜抬手,指着北面。
“他的后方!我们干脆,直捣河港!”
“什么?”
奥斯基跟马尔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
陈煜挠了挠下巴,分析道。
“格鲁德河港是冯克雷的老巢,他的主力在南下,城里一定空虚,我们带精锐部队,轻装急行,绕过大路,从东西两侧穿插过去,直接袭击港口!”
“那不是送死吗?”
“非也,不是送死,是围魏救赵!”
陈煜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卡罗尔在前线,他的任务自然不是保护格鲁德港,他的任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