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持续了两个小时。
吃喝到一半,抵抗军成员们开始唱歌,唱的是一首波兰的老民歌,调子悠长而悲伤,但在烛光里却有一中说不上来的团结跟温暖。
“营长,他们不肯进来!”
随着一道无奈的声音,艾丽娜从门口走进。
奥斯基抬头,皱着眉头问:“为什么?都是人,为什么不一起来享受晚餐?”
“呃,这个嘛……”
“怎么了?”
陈煜疑惑的问,奥斯基悲愤的摆了摆手。
“农场里的农民,波兰本土的,被德军扣留在这里强制劳动,我本来要叫他们一块来吃饭的,但他们不肯来……”
“我去叫他们!”
库尔特大步流星就出去了,不一会去而复返,赶进来二三十人。
只见他们身上衣服破旧不堪,脸上沾着干涸的泥巴,眼神里全是拘谨不安。
“都坐下吧!”
奥斯基站起来,朝他们招手。
“不用怕,这里的德军已经被打败了,这是你们的地盘,这些也是你们的劳动成果,一块来吃!”
抵抗军成员主动让出位置,倒了热汤,切了面包,推到他们面前。
农民们都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们不是德军?”
“不是,我们是抵抗军,这个国家的人民!”
好几个农民眼眶一下子红了。
有的埋头吃饭,有的跪了下来,有的在胸前画十字,嘴里念叨着祈祷词。
为首老农吃了几口,忽然站了起来,朝奥斯基等人深深鞠躬。
“长官,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我们救出来!”
“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明天,我们就回家,这座农场,是你们的了。”
奥斯基一愣,反问道:“回家?回什么家?”
“我们的家在北边,沃拉镇。”
老农抹了抹眼,说着说着就哭了。
“德军攻占沃拉镇后,把我们抓来这里强制劳动。”
“我老伴还在家里,她腿脚不好,走不了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身后几个农民纷纷附和。
“我家还有个三岁的闺女,寄在邻居家……”
“我爹一个人在家,他八十了……”
“我媳妇怀了孩子,预产期就在这个月……”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奥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