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
由粗钢筋组成的栅栏竟如纸张一般往内收缩。
乍一看,那些钢筋简直形同软状物,被陈煜单手揉碎。
最后,当陈煜大手一撇,钢筋焊点承受不住他的手劲,竟被他当作垃圾随手扔到一旁。
转眼间。
暗渠出口哪里还有什么阻碍,早已畅通,那钢筋栅栏都成了遍地废铁。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动静极小,都不如陈煜完事后拍了拍手的声音大。
“走吧。”
拍掉手上铁锈,陈煜正往前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毫无动静。
转头一看。
只见马尔姆三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怎么了?”
陈煜并不知道此刻的他,在马尔姆等人眼中是什么形象。
熹微的晨光透过暗渠照来,陈煜逆光而立,瘦削的身影被光线镶出一层金边。
西方人一向信神。
艾丽娜忍不住比了个十字。
威斯念叨着感谢上帝。
至于马尔姆,回过神后,他向前几步,立正站好,右手握拳抵左胸,行了个标准的波兰军礼。
“陈,我不知道你从哪来,也不知道你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但……”
“一个能从集中营杀出来的人,一个能用手撕开铁栅栏的人,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也不能是我们的敌人。”
“如果我们的敌人是你这种怪物,呃,我意思是,如果敌人都像你这般强壮,那么我们毫无希望,反之则不然,如果你是我们的朋友,波兰复国有望!”
“所以……”
马尔姆伸出手。
“波兰抵抗军,欢迎您的加入!”
艾丽娜和威斯对视一眼,跟着站直身子向陈煜致敬。
陈煜怔了怔,笑了。
“别搞这些形式主义了,我可不想以后被人问起我是在哪里加入抵抗军的时候,我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下水道。”
艾丽娜威斯都笑了。
笑过后,马尔姆认真答了一句。
“暗渠里的三叶草远比教堂上的圣母百合更伟大,陈,你与国家希望共生。”
上午的日光照到头顶的时候。
四人已经通过暗渠撤出了米亚斯镇,向东面行进。
城镇往东是郁郁葱葱的林子。
晨雾虽已散开,但林间树木不少,树干的遮掩倒为几人提供了天然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