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隽点头,告诉她:“长安已有月余不曾见雨,天干物燥。不过相比河北道,长安已经算好。那边自天转暖起便不见雨,已生旱灾。”
李选闻言忧心忡忡地拢起眉头,展示出一位公主对子民遭遇不幸的哀伤。
她于“哀伤”中安慰薛隽:“长安有阿爷坐镇,他是真龙天子。上天眷顾,不会降灾于此。”
薛隽心想哪有上天,皇上也根本不是真龙天子,没有眷顾一说。上天眷顾不如一门大炮有用,对天一炮增加烟尘降低太阳辐射,从而减少大气逆辐射,降低温度,增加水汽凝结。
“……上天每日聆听太多请求,万一有所疏忽。”薛隽努力委婉,“防患于未然。”
李选故作思索,沉吟:“防患于未然吗?”
薛隽同她掏心掏肺:“我家中备了米粮,一娘,不妨备些。”
他认真且耐心地给她分析,试图说服她:“纵用不上,日后慢慢吃就是,不至于浪费。”虽然她是公主,有万贯家财,不愁吃穿。但他的专业要与天打交道,深知天灾的可怖之处。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有备无患。
李选真诚道谢:“还好有你提醒,我会吩咐下去。”他可真贴心善良。
薛隽点头。
李选再度安慰他:“不必过于忧心,这里毕竟是长安,天子脚下。”若连都城都受灾祸所累,以致一国公主无饭可吃。那么事情一定已经糟糕到极点,绝不只是屯粮等待就能解决。
薛隽有自己的担忧。
“嘉娘近来如何,身体可好?”李选问他。
薛隽暂且忽略隐忧,回答道:“前段时间吐得很厉害,近来好了些。”
李选感叹:“真是辛苦。”
薛隽同意,受过更多教育,他更明白怀孕与生产的风险。
她坐直了些,跟他商量:“我府上府医空闲,你觉得让她半月去给嘉娘请一次脉如何?防患于未然。”她学他说话。
公主府的医者再次也是从太医署出来的,自然比薛家能接触到的郎中医术不知高超多少。可这么做究竟妥不妥当以及长嫂意下如何,薛隽也不太清楚,因诚实道:“此事毕竟与长嫂有关,待我问过她再回你可好?”
“这是自然。”她正好口渴,他心有所感,取过她茶碗为她将水兑温,才递给她。
李选抿了茶道:“天意无从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