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道:“没什么。”
李选便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一直做的。虽说如今我已回尘世,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时难改。总归我是清闲的人,便一直做下去了。何况过去大宁风调雨顺虽难说与我有什么关系,但万一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只盼老天看在我心诚的份儿上,继续护佑大宁。”
梁王这下真对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对大宁如此忠心耿耿,竟不知说什么好。他心中闷闷地生出些不虞来,不是生李选的气,而是觉得不值。
这样做不值!
大宁不值得她这么心诚地对待。
之所以生出这种想法,还是境况所致。他正在低谷,便觉得世道对不住他,自然不想李选为大宁做些什么。因为他自己若有能力,是要狠狠报复的,谈何惠及大宁?
他过去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今日虽因大起大落破了戒,这会儿仍有身体本能,即使不高兴也没显示出来,只沉默着,微绷着脸。
李选当然看出他不高兴了,也很直白地问:“怎么不开心?”
梁王口是心非说:“没有。”
李选笑起来:“咱们虽不是一母同胞,可你究竟是我阿弟,你有心事,我看得出。”
一切化作倾诉欲。梁王不是一下子就掏心掏肺的人,仍有所保留,勉强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阿姊的眼睛。”
李选眉头微皱,俨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样:“有人欺负你吗?”
梁王险些脱口而出“没错”二字,究竟忍住。若眼前坐的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一位王爷,他一定会借机大吐苦水,好借势让对方为自己出气。至于如何出气,他也没想好。
事实上真要“出气”,招惹他的并非别人而是皇上,这口气除了眼前人,没人能替他出了。不过他潜意识没将皇上当作“仇人”,真要为他出气,就将在场冷眼旁观的臣子们惩戒一番!他们受了惩戒,自然不敢再在背后非议他,他便能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说到底,他如今最想的还是重返朝堂。可他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人,又拿不准阿爷的想法,不敢回去,心中火急火燎。
但面前坐着的只是一位公主,在他看来除了倾听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他便不大想暴露自己的狼狈。
“是我做了一件蠢事,如今回想过来,很不应当。”梁王模糊具体事件道。
李选没问是什么蠢事,像模像样地开解他笑道:“我以为是很严重的事。”
梁王怪她不当回事,强调道:“是很严重的事,我丢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