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柔嘉心悬着。
李选闻言道:“辛苦了。”
吴柔嘉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新鲜,怀孕当然是辛苦的事,但这更多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因为理所当然,所以其中的危险与辛苦都被忘却了。
“怎么不见二郎?”她似随口问道。
却将吴柔嘉的心问到嗓子眼,答道:“二郎他感染风寒,卧病在床。”
李选轻轻挑眉:“春日竟然染了风寒么,真不小心……”
她看向吴柔嘉,礼貌询问:“方便我去看望他吗?”
吴柔嘉忙道:“当然,只怕将病气过给您。”
李选笑笑:“我去看一眼。”
吴柔嘉改道引她去了薛隽的院子,一面担忧道:“您远远看他一眼就好了。”
李选答应,使她安心:“好。”
一进房门,吴柔嘉便对静养的薛隽道:“二郎,上仙……一娘来看你了。”
薛隽立刻撑着床,挣扎着要起来。
李选三两步到床前,将他按下:“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薛隽还是觉得自己靠坐着不妥当,但或许是他生病的缘故,他的确挣不开一娘施加的力道,而一娘看上去根本没有使劲儿。
吴柔嘉也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十分奇怪,但如果她离开的话两人独处就更不妥帖了……并非两人独处,实在是上仙公主带来的侍女十分安静,让人下意识就会忽略这里还有这一个人。不过既然不是两人独处,她也能放下心来,便道:“家中还有琐事处理,你二人在此说话,有什么直接吩咐即是。”
她要离开,也期盼着两人相处时薛隽直接告知李选他要议亲之事。他亲口所言,总能叫人怒火稍退。
李选微微一笑:“你尽管去忙,不必迁就我。”
吴柔嘉轻舒口气悄然退出房间。总之一娘总不会一气之下打二郎一顿吧,二郎若是呼救,守在院子外的小厮该能听到的。
李选自然地在床尾坐下,细细端详薛隽。只见他原本白皙的面庞因为生病已变得惨白,皮肤薄薄的一层,眼下青黑就愈发明显了。这种生命力缺失的模样,实在很吸引人。比起看上去阳气十足的男人,她更喜欢像薛隽这样的,脆弱而破碎的男人。
薛隽不知说什么好,至今他的脑海还是一团浆糊。昨日他忽然承担了成家立业的责任,还没有理出头绪,人先病倒了。见到一娘,无论是忽然肩负起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