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王“讨好”李选的手段,做了好人当然要让人知道。
主簿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一家人谨慎地折回,到家中关了大门后才卸下包袱,痛痛快快地“哎”了一声。
薛诚一把将吴柔嘉抱起,惊得她哎哟一声,猛捶他肩,叫他将自己放下。
吴柔嘉手劲儿不小,捶得薛诚龇牙咧嘴,轻轻将她放下:“我只是太高兴了。”
确认妻子无碍后,他又一把大力搂住薛隽,将他本就薄如纸片的身材勒得更扁了。
“阿弟!阿弟!你不用去梁王府了!”
薛隽张开嘴想回答他,被抱得太紧,发不出声音来。
吴柔嘉一边拭去喜悦的泪水一边道:“郎君,你抱阿弟抱得太紧了。”
薛诚惊恐地将人放开,薛隽才呼吸上新鲜空气。
“……阿兄。”薛隽难得开起玩笑,“我还没去梁王府,你先要将我勒死了。”足见他心情极佳。
薛诚笑起来:“那咱们今儿个得吃点儿好的庆祝庆祝,也给你养养身子。”
吴柔嘉笑应一声,叫侍女传话,多添两个菜。家里庆祝,这些花用还是支撑得起的。
薛父看着一家人玩闹,眼里蕴满笑意,谁也不知道他贴身的中衣被汗水沁湿。他更清楚薛隽得罪一位公主,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复。这些日子以来他作为父亲悄悄为薛隽暗中奔波,想打听离开长安的门路。
还好,没到这一步。
薛隽蓦然看向父亲,见他眉眼松缓,笑眯眯的,心中多少生出愧疚。这些时日,父亲一直愁眉不展,他都看在眼里。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一家人快活地用饭,前两天的食不下咽终于被取而代之,今日人人都有了胃口,似要将前几日没吃的都吃回来。
今日晚食像前几日以外过去每一餐晚食一样平平无奇,但时至今日他们才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
薛诚想得最开,送一筷子粟米饭到嘴里,笑着说道:“这么想来其实咱们还赚了,没搭进去什么,反而得了不少赔礼。”
吴柔嘉眉头一拧,想用筷子敲他一把道:“别说这个,日后不再有这样的事就谢天谢地了。礼物什么的,咱们家宁愿不要。”
薛隽静静吃饭,对此表示赞同。这太劳心劳力,再给怎样的补偿也让人生不出重蹈覆辙的兴趣。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梁王府主簿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