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选当然知道有人跟踪,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李迢上次大张旗鼓地来却没能见到薛隽,当然要向身边人撒气。要指使郭窈做一件与薛隽有关的事,自然是盯梢。
为使此人不跟丢马车,流霞还得到主君缓慢驾驶的指示。他要为她向李迢传递消息,一旦李迢得知她二人来往甚密,定会怒火中烧。李迢拿捏不了她,就会揉搓薛隽。
让薛隽受难之事她绝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叫属下去做。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她并没打算瞒薛隽一辈子,真伤害了,再要挽回,要费不少功夫。她是个不喜欢勉强的人,所以需要李迢来做这个恶人。
同样,她与薛隽在一处时都是快乐。只有领略痛苦,他才知道快乐来之不易,才能学会珍惜。
至于她会不会因为薛隽痛苦而心疼,实在话是一点没有。他就像她新得的玩具,玩具需要打磨才能更好。薛隽经历惨痛,才能懂事。
当然!她绝不会让自己的玩具坏掉。何况在他落难时出手,雪中送炭才情谊深重啊。
郭家随从眼见马车进入上仙公主宅,骇然非常,只看了一眼就脚步匆匆,飞似的离去。
……
朱镜殿中,李迢沉着俏丽的脸,殿中一切悄无声息,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离她最近的郭窈更是冷汗淋漓,大气也不敢出。与李迢汇报那件事之前,她在家中辗转一夜,不知要不要说。想也知道得知此事以后李迢该是如何盛怒,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郭窈就想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但如果不告诉她,叫她自己日后得知此事,届时未能及时汇报,她又离李迢最近,更是要首当其冲承担怒火。
郭窈不敢赌李选与薛隽发展到了哪一步,两人共食,怎么都很亲近了。她不了解那一位,那是久离长安的公主,万一她不嫌弃薛隽出身低微,聘他为驸马……
所以她还是说了。
“薛二郎近日闭门不出,独露过一次面,是与上仙主约在云中酒楼一起用饭。”郭窈说了这么一句。
李迢惊诧地拎起唇角,不可思议地问:“你说薛隽和谁一起用饭?”
郭窈硬着头皮重复:“和上仙主。”
然后就成了这幅场景。
李迢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发出锐利的哨声:“她怎敢!他怎敢!他们怎敢!”她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水葱似的指甲嵌入掌心,亟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郭窈绷直了背,潜意识做好她摔东西的准备。
李迢果然随手一抓,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