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来了些兴趣,等她下文。
“所以说人心易变。”她幽幽地看他一眼,将他看得不住心虚地摸鼻子,“今日喜欢这个,明日说不定就喜欢别的,哪有定数?”
庄王登时心胸开阔,阿爷如今看重颖王绝非一成不变之事,何必自苦?何况,人的喜好也可以为外力所改变。他不过是太畏惧阿爷才忘记阿爷也是人。只要是人,适用在人身上的道理便能通用。
“你帮了我个大忙,想要什么赏赐?”庄王心情大好,“买糖给你?”
张灵微淡淡瞭他一眼:“我早已不吃糖了。”
庄王笑道:“那我将自己赔给你。”
张灵微直接将迎春花枝丢在地上,表明态度。
“这样大的脾气,你倒和我认识的另一位女冠半点儿不同。”庄王道。
张灵微目光微动,看向他问:“你还认识别的女冠?”
“我那刚回来的阿姊,上仙公主,你听过么?”庄王问。
张灵微摇头:“没听说过,你竟还有阿姊么?”
庄王道:“我也才知道不久,不过那是位巾帼,为国祈福二十载,最近才回长安。”
张灵微似乎很感兴趣:“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庄王上下打量她一眼,含笑道:“与你不同,她是个善良到无趣的人。”
张灵微嗔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善良?”
庄王笑道:“咱们这样的才是天生一对。”
“谁要和你天生一对?厚颜无耻。”张灵微怫然起身,自往香案旁去。
庄王跟了过来,一面说:“你刚刚的话叫我想到了弘农杨氏的扶风房。”
“什么?”
“陛下废了他的皇后,如今整个扶风房的杨家人被接连贬黜出京——当年他们何等风光!”庄王微垂着眼思索,“我一直觉得杨皇后,不,杨庶人之事中多有蹊跷。”
对于这样的朝堂大事,张灵微并不多嘴,只默默将人看着。
“杨庶以佛牌求事,当慎之又慎,何人告发?又是从何得知?”庄王兀自分析着。
张灵微随口道:“去问一问不就知道?”
庄王笑道:“去问杨庶人么?”
张灵微道:“你的兄弟梁王深谙佛法,佛门之事,您不若问他。”
庄王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来不及与张灵微告别就急匆匆地离去。
张灵微看他离开,调笑的神色霎时间无影无踪。
女冠们次第归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