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答的大意是既然防患于未然,就先下手为强治水。
皇上问该如何治水,他便支支吾吾,答不出具体章程。
颖王答的则是黄河多年来隐而未泛,全赖阿爷圣威,请阿爷保重身体。
两人都没给出真正的答案,皇上的态度却已然分明,从自己桌上赐了道水晶龙凤糕给颖王。
郑德妃与有荣焉地笑笑,今日真是春风得意。
见颖王得了赐菜,太子缓缓坐回原处,更是如芒在背。偏偏脸上还不能显示出任何伤悲之色,不然会被皇上厉声斥责,好好的一场家宴,丧着个脸给谁看。
太子之所以如此清楚,都是有过先例的。
随堂考验过太子与颖王后,皇上又点了庄王的名字,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庄王立刻答道自己最近新收集到一篇古乐残谱,正在想办法复原。
皇上对此没有过多评判,只说:“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早做打算。”
“是。”庄王忙应道,情绪一阵阵地翻涌。若为颖王选妃,阿爷必会亲自参谋。
在宴席上点名看人惊慌失措大约是皇上一项乐趣的来源,人人都被点到,只欠梁王。
想着梁王做下的好事,皇上心中冷笑不止,佩服他多年来忍辱负重暗中经营。若非调查李选之事,他竟不知皇子中竟有如此包藏祸心之辈。利用佛寺放贷,勾结谢淑妃,他那原配之死亦暗藏玄机……
皇上并非不容许皇子私下相争,甚至乐见于此。子辈相争,他总揽全局,争至最后,结局由他裁定。自始至终主动权都在他这里,这是他想要的。
梁王私下筹谋,瞒天过海,皇上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他将自己也骗了过去。在此之前,皇上一直以为梁王真是一个与世无争、清高孤傲、一心向佛之人。
他决定惩罚梁王,而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莫过于在他以为事成之际告诉他所做一切徒劳无功。
皇上太知道如何折磨一个人。
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的,如果梁王迷途知返,到底是亲生骨肉,皇上还是容得下他的。
于是皇上闲谈似的开口:“梁王。”
被点到名,梁王有种“终于到我”的微妙感。皇上迟迟不叫他,他会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候。叫到他了,反而给人以终于死到临头不用担心之感。
“儿在。”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