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竹,听……为师的话,去吧。”
“师尊——”
“啊——!”
凌卿竹很想问问真的别无他法么,却先被身后的一声尖叫声打断。向瑾无力去看,却能听得见:“娘?!”
是向云溪的声音。
凌卿竹转头望去,向云溪正煞白着脸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大的厉害,似是不敢置信,连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向云溪早在看见那些尸体的时候就已经腿软的厉害,如今面前又是她母亲濒死的惨状,她双腿便止不住地发着抖,喉咙也胀的生疼,一个没站稳便重重跪在了地上,竟是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云溪……”向瑾气息渐弱,连声音都小了太多。
她算到了金慕青会设计向云溪来看她这副模样,让自己的女儿亲眼看着自己死……这是最好的报复,的确。
不等向瑾再说什么,向云溪抹着满目的热泪跌跌撞撞地想要去到向瑾的身边。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却无意触动了机关,一只弓箭在眨眼之间就刺中了她的肩膀。
“呜呜,娘……”向云溪再次倒了下去,向瑾那泛着青紫的手沾着血入了她的眼帘,叫她眼前一黑,就这般意外地晕了过去。
向瑾乏力地闭上了眼,对凌卿竹道:“卿竹,劳你帮本王保护云溪……王府的梧桐树下,有本王留给你的东西……”
“师尊所言,吾一定办到。”凌卿竹眼眶泛着红,深知不能再耽搁,便只能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吩咐人去将向云溪救出来。临走之前,她哑着嗓音对向瑾道:“师尊,走好。”
向瑾似是勾了唇角,又似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凌卿竹能处理好这场祸端,便没什么可担心的。她太疲惫了,二十多年的悔意和心惊胆战早就让她想过无数次如何了结那场由她亲手犯下的大错,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步,向瑾大抵是松了口气的。
她身上背了数不清的人命,哪怕死的再惨烈,也都是罪有应得罢了。
她和凌屏皆是站在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度过了这么些年,如金慕青所言——鸠占鹊巢。但她们已经无法归还了,只能以命赔罪,做个了断。
*
金慕青是被年儿亲自领进的门,甚至都没有向凌屏禀报,金慕青就已经站在了距内室仅剩一步之遥的地方。年儿略略弯腰,悄声伸出了手请金慕青进去。
金慕青却站在年儿的面前好好打量了他一番。
邓璇好不容易在宫中和王府穿插的暗线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