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儿没回话,只是抬眸瞥了凌眉眉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无人能保证凌眉眉不会打着见面的名义再次借机对凌卿竹下手,尤其凌眉眉如今濒死之际不知说的话是真是假。甘儿只受命观察,除非有意外特例,不然她没理由去禀报凌卿竹。
“是和赵侍君有关的事。”凌眉眉在身后急声喊道,见甘儿脚步停了下来,她赶忙朝着前面走近几分,“赵侍君的旧疾,我有法子治好。”
甘儿有些犹豫,虽说赵温书的疾病已经好了,但这件事情凌卿竹只告诉了陛下一人,宫中其余人都只以为赵温书有事外出而已。
若她不去禀报显得蹊跷,若去了对凌卿竹却是浪费力气的一趟……甘儿眉头微蹙,到底还是侧了侧身子,冲着端酒杯的下人颔首道:“我去向主子禀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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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咏思今日着实没想到凌卿竹会陪同赵温书一起来听他教习。当初他同凌卿竹请求的时候,凌卿竹拒绝的干脆,如今似乎只是简单地因赵温书兴起而来,莫咏思垂下双眸,趁着赵温书提笔写字的时候用余光去看凌卿竹。
凌卿竹的视线从未在赵温书的身上离开,甚至赵温书也会悄悄地回头去看她,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莫咏思才能看见凌卿竹面上不属于自己的些许温和。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卿竹的身边不会再有旁人伺候。他也在极力控制自己和凌卿竹的接触,总是担忧自己的情绪不稳叫赵温书和凌卿竹发现。
莫咏思将自己拉回神来,嘴角还挂着同往日一般淡淡的笑意,不露声色地走到赵温书的桌前,专心去看赵温书写下的东西。
“主子。”甘儿在外轻轻敲门,“甘儿有事来禀。”
“进来。”凌卿竹面色不改,冲着莫咏思点了点头便看向走入的甘儿,“何事?”
“大殿下说要见主子,还说她有法子治好赵侍君的疾病。”
闻言,凌卿竹敲击桌案的手一顿,问道:“那她可知得病的原因?”
“大殿下没有说——主子,此中或许有诈。”甘儿心有戒备,回道。
邓璇一时半会不可能再出手,她这次目的本就只是为了彻底将凌眉眉拉下台罢了。就算凌眉眉还有心杀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凌卿竹站起身,“无妨,吾正巧有事要问她。”
甘儿一听便立即退出去等候,赵温书有些担忧地看向凌卿竹,莫咏思眉头微蹙,先开了口:“甘儿所言并非没有可能,殿下多带几人去,以防万一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