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还清了钱,等他娘找到我们,不过多久祥儿便又会被卖出去……这位娘子,我恳请你许祥儿做侍君,他同书儿是兄弟,共同服侍娘子也算是一桩美谈。”
凌卿竹摩挲着赵温书的手指良久没说话,半眯着眼看着底下的赵父,眼底蕴藏着要遮天的阴沉。
赵温书抿着唇没出声,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那人是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他不能坐视不管。
可凌卿竹对他来说,是一切。
早年被抵给那些收债人的时候,他自知就和家中断了所有的关系。父亲待他是好的,可是当初他被母亲抵过去的时候,父亲却也没说一句话。
就像是知道他迟早会如此,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而他赵温书就算是完成了养育之恩的回报。
“如果是担心被找到,那便给你们寻个住处。”凌卿竹用最后的耐心来同赵温书的父亲讲道理。
赵父却仍觉得不满意,他看着凌卿竹和赵温书那繁荣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旁赵祥脏兮兮的一身,染上了几分哭腔道:“这位娘子,我们两个男子,就算是有了地方住,也没办法在京城立足啊……”
“爹爹,他是在我离开之后再捡来的孩子么?”赵温书蓦然问道。
“不是捡的,是花了点钱买来的。”
赵温书便转眸去看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动静的赵祥,沉默须臾后道:“怪不得。”
爹爹能为了赵祥愿意逃离母亲,不想让赵祥免遭毒手。这些……都是他曾想过,却没有经历过的,只因他是捡来的孩子。若不是自己挣脱,或许他早已死在追债人的手里了。
“每月会有银两送到。”凌卿竹拍拍赵温书的手背,再次开口着,“还有什么问题?”
凌卿竹愿意接手他们一辈子的衣食住行已经是极大的退让,看见赵温书此刻白的骇人的面庞,她神色又是一凛,双眉紧蹙起来,耐心已经用到了头。
赵温书对自己还未曾彻底托付,她便打一开始就拒绝了再纳侍君的询问,可这人却三番五次地提起,像是听不懂她都已经摊在明面上的意思,惹得她生出不少恼意。
“这位娘子,我便就实话说了,”赵父抬手抓住了赵祥的肩膀,叹着气道:“祥儿是个说不了话的,如今京城里定是没什么人愿意要他。就算是以后有个不嫌弃的,祥儿一个哑巴要是受了委屈都没地方说,我不想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