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书还在低头掰弄自己的手指,就蓦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
他仰着头向天上望了一眼,又是一滴雨水落在自己的鼻尖上,赵温书连忙转过身,“妻主,下雨了,进去吧。”
凌卿竹带着他进了船舱,便叫船夫往回划。
耳边没过一会儿就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赵温书在舱口看着那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似是有越下越大的迹象,便不由得苦恼道:“妻主,我们没有带伞,甘儿他们也没有跟来,一会若是下的大了可要怎么回去?”
凌卿竹道:“先寻个地方躲着。”
桥头那边倒是有能避雨的亭子,但也是有好些距离的。赵温书瞥了一眼外边的雨,想着过会要被淋上满身的狼狈模样,便眉头微蹙起来。
等船停下,赵温书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开,犹豫几分还在想着措辞,凌卿竹却已经弯了腰钻进他撑起的空隙中。
一件斗篷被盖在两个人的头顶上,赵温书攥紧了自己那一侧的衣角,再三确保凌卿竹不会被淋到后,才同凌卿竹一起上了岸。
脚步快了些,却也算不上跑。赵温书和凌卿竹还是免不得被雨打湿,发尾湿哒哒地滴着水。他们站在那亭子里停下后,凌卿竹伸手将斗篷接了过去,见赵温书些许失神地瞥着外面,她便抬手抚上这人的薄唇。
赵温书眼珠子刚转回来,凌卿竹就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口。
面色腾地红了,赵温书垂着眸不敢去看凌卿竹,慌张地朝着周围看了好几眼才嗫嚅着道:“妻主,这、这还是在外面呢……”
现在下着大雨周边早就没了什么人,凌卿竹无奈地捧起他的脸道:“吾同自己的夫郎亲近,还分家里家外?”
“家中和外面总归是不一样的……”赵温书脸皮子薄的厉害,虽然也知道这会没人看见,却还是羞赧的紧。
凌卿竹也不再逗他,正解了自己的斗篷要给赵温书披上的时候,身旁蓦然冲出一个人来。
凌卿竹先有察觉,警惕地朝着一旁退去,刚将赵温书拉过来,面前的人便冲着他们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位娘子,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了!”
面前人的脸都还没看清,赵温书只能瞧见是一老一少的两个男子正在他们的面前磕头。身上穿的是破破烂烂的布衣,发丝凌乱,满身的灰尘泥土,大抵是两个乞丐。
年少的那位还算干净些,头发好且用布条绑着,一双手也较老的白嫩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