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填饱了肚子做完作业的许多间隙,姚梦兰会去姚骏面前找存在感,她的同学在学校里分享父母给她们过生日带她们出去玩,下班出差回家会有礼物和惊喜,那是姚梦兰没有从姚骏身上得到过的东西。
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宠爱,但知道了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对其有了向往,向往意味着生活里的关注。虽然姚骏大多时候都对她敷衍了事,她那时太小,没有意识到本质是姚骏不爱她。
在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中,她发现姚骏在做一件不好的事。
她在学校的禁毒宣传教育课上看见过,那是一种白色的粉末,吸食后人会上瘾,甚至会死,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和老师一起指着多媒体教室的投影布上那些肠穿肚烂、形如恶鬼的吸毒人员,严肃的告诫她们吸毒的无数危害。
姚骏和她住的两间相连的平房,平房年头久了,有裂隙,她的小房间又是依附于有裂隙的墙壁堆砌起来的,透过裂隙她看见过姚骏和禁毒宣传片里的人一样,捏着鼻子在小小的锡箔纸闻。
陶醉的、痴迷的、虚脱的瘫在杂乱沙发上的父亲,一点点和投影布上濒死的人重合,脸颊凹陷眼眶发黑,状如寺庙里十八层地狱雕塑的恶鬼。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姚骏会死,姚骏是她现在拥有的唯一的亲人,是她的爸爸,她不想爸爸死掉。
幼小的孩童想起学校宣传课上老师说过。,遇见人吸毒该怎么办,同学们齐声回答:报警!
对,报警,只能报警,她知道报警电话,可惜她没有电话,家里只有一个手机在姚骏手里,也不知道怎么去公安局,她不知道公安局的地址。
她向一个和父亲相熟的,给过她吃食的邻居借电话,邻居问她要做什么,她说要让警察帮助爸爸。
报警电话没打成,但姚骏的拳头先落在姚梦兰身上,她没想到自己随机挑选的人居然那么巧是姚骏的毒友。
从前打张悦悦,现在打姚梦兰,不同的施暴对象相同的施暴行为,姚骏在这种卑劣的行为中,诡异的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又回到姚梦兰刚出生时,回到了呼朋引伴、招蜂引蝶、意气风发的时刻。
那一次的报警未遂恍如一个开关,终结了姚梦兰尚且算是平静安稳的生活,彻底打开了姚骏骨子里镌刻的低劣。
暴力此后充斥着姚梦兰的童年,时间一天天一年年走,年纪再大一些,平房区的人就很少见到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