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迴戴了一副装饰性的细框架眼镜,气质温润如玉,提着一只长毛小型犬,放到了兽医面前:
“医生,未成年的狗,能阉吗?”
许修凡坐在桌子上,不敢置信地看向廖迴,不就是溅了你一身泥,你至于阉我?
兽医穿着白大褂,戴上手套给狗做检查,边跟廖迴说:“这要看情况。”
说着,把狗头掰了回来,露出一个职业性微笑:“乖,你主人开玩笑呢。”
许修凡不情不愿地配合检查,瞪了眼廖迴,依照他对此人的了解,阉了他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廖迴在一旁不情不愿地开口:“对,我开玩笑呢。”
许修凡斜眼瞄过去,看到廖迴侧过头,在医生看不到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狗身后腿处,恶魔低语:“你蛋没了。”
许修凡后腿一凉,木着脸收了收腿。
没事,反正是饭饭那只蠢狗的。
狗绝育,有利身心健康。
……
廖迴嘴上说着阉他,其实也只是带他做了宠物检查。
检查完后,许修凡被带回了家,有的报告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来。但基本的检查数据,下午就到了廖迴手里。
数据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许修凡顶着廖迴莫名其妙,其实事出有因的死亡视线,老实陪着廖轩一起写作业,没再作大的——主要,他的计划里也没有大的了。
在完成计划的同时,保住蠢狗的蛋,不过是顺手的事。
许修凡看向廖轩小书桌上的小学作业本,趁着廖轩没注意,用狗爪子勾了一本下来。
廖迴每天都会检查廖轩的作业,他可以用作业本做点什么。
比如,暗示廖迴念,或者心里默念,希望许修凡做个人。
但是,许修凡不能直接写出这句话。
直接写,等于自爆身份,廖迴就会知道他变成了一条蠢狗。
人,和狗。不用比许修凡都知道,从物种上,他天然就输了。
输在生物金字塔。
所以,这句话必须写得委婉,再委婉。
他叼着笔,郑重其事地在小学生作业本上,落下笔迹——
……傍晚,廖迴翻开了廖轩的作业。
许修凡虔诚默念,希望我做回人类。
廖迴随意地扫了一眼,就放下了,“小轩,你今天的字,拿左手写的?下次记得写楷书,哥哥不懂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