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帆盯住他的眼睛,“我搅得顾家两兄弟不得安宁,您不怪我?”
顾谨尧右手轻轻覆到他的后背上,“人们总喜欢把英雄架到至高处,要求他必须大公无私,必须忘我,却忘了英雄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有七情六欲,会愧疚,会遗憾,有需要弥补的东西,有放不下的执念。”
顾楚帆眼白渐渐泛红。
坏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好人成佛却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好人难做。
英雄必须无暇。
世人把英雄架得太高了,觉得既成英雄,便不可有任何私心。
若有,就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
他出声,喉咙发硬,“谢谢您。”
顾谨尧架着他去床上坐,接着去衣柜取了外套,帮他穿上。
他找来梳子帮他梳理头发,边梳边说:“临行前,外公带你去白家,跟她好好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