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正要唱念退席,却被一道温和儒雅的男声打断:“慢着。”
一部分大臣早已起身,神色迟疑地看向出声之处。
另一部分却老神在在地端坐不动,并不急着起身。
赵乾往阶下一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那人:“不知皇叔有何要事?”
原来出声之人便是靖王殿下,那位陛下尚年幼时辅政的摄政王。
“回禀陛下,臣近日寻得一份先皇遗诏,原来皇兄早已定下继位之人。”
话音落下,他自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
众臣听闻,一片哗然。
谁也未曾想到,好端端的宴席之上,竟突然冒出来一份先皇遗诏。
“陛下若不信,便叫礼部尚书孙大人验看一番?”
孙大人被点到名,只得起身,看向赵乾。
赵乾微微颔首。
得了陛下示意,孙大人上前,对靖王一拱手:“靖王殿下。”
“孙大人,请。”靖王身侧侍卫躬身捧旨递上,孙大人双手恭敬接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大人身上。
孙大人被这如芒在背的目光刺得坐立不安,冷汗直冒。
可越是细验那道圣旨,他脸色越是苍白。
这道诏书上写明传位十二皇子、由靖王辅政,字迹、笔法,还是所用绫料,竟都与礼部秘阁所藏的先帝御笔一般无二。
他不禁为难地望向御座方向。
“孙大人可是验出结果了?”靖王淡淡提醒。
孙大人抬起袖子擦擦脑门冷汗,声音发涩:“臣……臣近来老眼昏花,看不甚清,还请易大人一同查看。”
靖王微微颔首,目光慢悠悠转向易大人方位:“既是如此,易大人请。”
那被称作易大人的老者横了礼部尚书一眼,随即堆起满脸笑意,接过圣旨。
片刻后,方才落在孙大人身上的窘迫,再次重演。
最终,易大人也只得搬出同一套说辞。
靖王却冷笑一声:“两位大人既已同验真伪,怎就这般凑巧,一起老眼昏花了?”
话锋一转,他厉声斥道:
“莫不是这结果,让你们不敢开口吧!”
“皇叔这番话,莫不是在斥责朕得位不正?”赵乾从御座上站立起身,神色沉冷地看向靖王,又扫向阶下前列几位大人:
“当年诸位大人与朕一同侍立先皇榻前,难道父皇亲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