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正解了外衫准备安寝,耳尖微微一动,听见廊下传来了细微而沉稳的脚步声。
他抬眸往门口望去,恰对上了帝王那双沉渊似的黑眸,深邃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溺毙其中。
越冬眨眨眼,把那种心神被扯动的异样压下去,佯装讶然而后行礼:“陛下怎地今夜又来了?”
赵乾未语,只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未明的情绪,愈发晦暗。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像凝了霜的深潭,半分涟漪也无,寒意宛如实质般漫过殿中,连烛火都似颤了颤。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寒沁玉,那仿若与生俱来的威压无声蔓延开,教人下意识便要屏住呼吸。
越冬的后颈莫名一紧,暗觉不妙,悄然将外间的光球唤来。
暖色光球“咻”地撞进内殿,活泼的系统音刚响起,就在看见来人时戛然而止:
【宿主,有什么事……】
它停顿片刻,浑身光芒抖得不成样子:
【男、男主?!他怎么又来了?!!】
先前侍读时隔着一段距离,它只以为自己害怕接近是因为身上男主气运的压力。
今日凑得近了,才感觉到那股异常沉重的压迫感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回炉重造那种。
“陛下?”见赵乾久久不语,越冬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他敏锐地察觉,自他迈步起,帝王的视线便牢牢锁在他脸上,未曾移开分毫。
是他的脸……有何不妥么?
他抬手欲要在对方眼前轻挥一下,腕间忽然被一股力道骤然攥紧,紧跟着一股猛力将他往前一扯,他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
径直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这下不止越冬愣在原地,连远远缩着的光球都彻底懵了。
不是吧宿主?这……这都梅开三度了啊?!
越冬堪堪稳住身形,正欲起身开口,腕上的力道却先一步松开。
越冬以为他这是要放手好好说话了,便放松了些,谁知赵乾却又反手一揽,将他腰肢紧紧扣住。
他察觉到对方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越冬有些不明所以,但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此时不可妄动。
赵乾感受着指尖细腻温热的肌肤,还有那微微颤动的幅度,唇角微微上扬,眸色却晦暗不明。
男人低沉的语声贴着胸膛传来,语调轻缓,温和得宛若情人在耳畔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