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花枝就偏偏高了那么一分,令他纵是踮脚伸臂,也仍是差了一截。
他放下手欲回身唤人寻个木凳来,身侧便忽地落下一道阴影。
还未回头,一只手已然覆上他的肩头,那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下一瞬,那枝他够不着的桃花,已被人轻轻折下,递至他眼前。
粉嫩的花瓣上还微微带着点晨露,映入他眼底,似落入了清泉。
越冬微怔,接过那枝桃花抬眼望去。
四目相撞的刹那,他浑身一僵,瞳孔微缩,下意识便要往后退去。
但他只是身形微晃,便已被那人用手臂顺势扣住腰侧,将他稳稳带近,胸膛几乎要贴住他的背脊。
他立刻垂眸掩去讶然,心跳却不免漏跳一拍。
只方才这抬眼一暼,他便已将这人看清。
那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锦袍,昭示着九五之尊的身份。
其实他本不该如现在这般惊讶甚至略有些失态的。
毕竟方才那人靠近前,他便略有所觉。
因为他身为新帝未来的妃嫔,在这皇宫之中,敢对他如此的,除了天子,还有何人?
真正让他瞳孔微震、心脏骤然缩紧的,是那张脸——
竟与他第一世被玄真救下时所见之人,有八成相似。
“陛……陛下?!”
他眼底惊惶,连忙退开见礼:
“臣女失礼,竟惊扰了陛下,求陛下恕罪,臣女只是见桃花好看,一时失态……”
他垂首而立,语声微微颤抖,似那勉力承托着雨珠的桃瓣一般。
“无妨。”赵乾语气平淡。
“方才朕路过,远远瞧着,还以为看错了。”
越冬连忙行礼谢恩:“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臣女在殿中闷久了,出来透气,见这桃花开得好,这才……”
赵乾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手中的花枝,薄唇微启:“喜欢便折。”
二人均未发觉,他与越冬说话时的语气下意识便轻了不少,眼里更是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陪朕走走?”
“臣女的荣幸。”
赵乾示意宫侍止步,与越冬并肩行于花间小道。
“住得可还习惯?”
“回陛下,一切都好。”越冬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只挑着稳妥的话语答复。
“既一切都好,怎还闷闷不乐?”赵乾微微蹙眉,看向他问道。
越冬微微一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