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让林月停下车,他走下来,站在那里,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夕阳将路面染成暗红色,像一条干涸的血脉,延伸向远方。林月也下了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疲惫到极致、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的笑容,但确实是笑。
“路。” 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有路。”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太干了,连一个简单的“嗯”都发不出来。他只是迈开脚步,朝着那条路走去。每一步都比之前更沉重,但又比之前更坚定。
他们在路边找到了一家简陋的加油站兼小卖部。店主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看到他们从沙漠方向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在这种地方,不该问的问题最好不要问。
秦风买了三瓶水,拧开一瓶,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滋润着每一寸干涸的黏膜,那种感觉几乎让他颤抖。他把剩下的半瓶递给林月,然后又拧开一瓶,走到陈默身边,小心地往他干裂的嘴唇上滴水。
陈默的喉咙动了一下,做出了吞咽的动作。这是一个好迹象。
“你们是张老板等的人吧?” 店主忽然开口,一边擦着柜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车在后院,加满了油。钥匙在车里。”
秦风转过头,看向店主。张老板——张海川。他真的安排了车。
“他还说了什么?” 秦风问。
店主耸了耸肩:“就说让你们到了之后直接开走,不用等他。还说……路上小心,有人在找你们。”
秦风和林月对视了一眼。有人在找他们——是夺天派?还是沃森?还是那个黑袍人?
他们没有多停留。秦风走到后院,果然看到一辆半旧的越野车停在角落里。他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油表和仪表盘——一切正常。正当他准备关上车门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矿泉水、压缩饼干、急救包,还有一沓现金。
秦风愣了一下,伸手拿起帆布包。在包的底部,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车况良好,油箱加满。后备箱有备用油桶和绳索。巫峡那边我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