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一去至少三四天路程,再说咱们跟镇南王府……有些过节。真到了他们地盘上,死活可都由人家说了算。”贾材站在镇口,一脸担心地说:“你只带几十个人,怕是有点危险。”
赵言听完摸了摸鼻子。
他跟镇南王府那些事说来话长。从一开始,他假借王府的名头吓唬安平的县令和守将;后来又跑到齐州府大闹一场,把镇府营打得够呛。绑架华三越,灭掉花竹帮,还敲诈过王府的二夫人……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仇。
赵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些事要是搁自己身上,早就不顾一切报复回去了。可到现在,镇南王府也没针对过他什么。
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蛮人打过来,王府顾不上……但说到底,长宁军跟王府打交道的这几回,对方还是挺大度的。
“镇南王是个识大体的英雄,他知道现在啥该做,啥不该做。”
赵言拉住缰绳,回头瞅了眼队伍里的安阳郡主,放低声音说:“再说了,咱们救了郡主,不管咋说,镇南王也得客客气气地招待咱们吧。”
现在齐州府边上那七个城,全是镇南王府的主力人马,好几万人呢。
要是人家真想翻脸,自己带几十个人还是几百个人,根本没差别。
“贾材,镇上你盯着。城墙的防守不能松,每天的训练也得照常。要是蛮人的骑兵来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缩回城里等我回来。”
“末将明白!”
贾材重重抱拳,眼看着赵言带着几十个骑兵冲出去,马蹄声慢慢在荒野里听不见了。
……
安阳郡主骑马跟在赵言旁边,早晨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她扭头看了赵言一眼,见他穿着黑色战袍,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将军,这些天我听贾大哥,咳……贾副将聊过你和我弟弟的事。对现在的南境来说,长宁军跟镇南王府结伙干是最好的。”安阳郡主想了想,又说:“我肯定让他答应!”
赵言点了点头:“我也希望能成。”
马蹄踩在官道上,发出闷闷的、有节奏的声音。
路两边的田里麦苗长得稀稀拉拉,大片都黄了,只有一小撮还是绿的。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少一半!
赵言在心里默默算了算。
安阳郡主看到这样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