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图尔声音发沉,“我……我动了手之后,萨满的事……”
“我说话算话。”赵言低头看着他,语气很平,“你那边的人把萨满和一千匹战马带到大屯镇,我就把呼延单于的尸体还你。等另一半货到了,我就把萨满放回去。”
图尔闭上眼。
他把短刀换到左手,深吸一口气,然后……
刀光一闪。
一声闷哼,图尔的右手紧紧捂住左耳那边。
血从指缝里呼呼往外冒,整只手一下就红了。
一只砍下来的耳朵掉在地上。
帐篷里的长宁军兵卒全盯着看,脸上都带着痛快的笑。
图尔浑身抖得厉害,脑门上青筋鼓起来,豆大的汗珠子混着血水顺着脸往下淌。
他没停。
他咬着牙,把短刀换到右手,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耳。
第二刀下去。
又是闷的一声,右耳也落了地。
图尔脑袋两边现在就剩两个血糊糊的窟窿。
血顺着脖子往下流,衣领和肩膀全湿透了。
他脸白得吓人,嘴唇疼得发紫,但始终没喊出来一声。
他死死咬着牙,嘴里咯嘣咯嘣响。
旁边那两个百夫长只管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又过了好一阵,图尔把目光转到自己左手上。
手和耳朵,那能一样吗?
没了耳朵,顶多丢人。
没了手,他可真就成半个废人了。
但图尔知道自己没得选。他盯着自己的左手,跟看一个马上要分别的老兄弟似的。
图尔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
他在草原上骑马飞跑的样子,他拉弓射箭时胳膊甩出的那条弧线,他握着弯刀冲杀时那股痛快劲……
这些,都要随着这一刀永远没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刀悬在手腕上头,迟迟没落下去。
“怎么?”
赵言坐在桌案后面,声音传过来,有点不耐烦:“舍不得?”
图尔睁开眼睛,看向他。
赵言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什么嘲讽,也没什么同情,就是啥情绪都没有。
图尔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但到最后,他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他低下头,深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刀砍下去。
刀锋剁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