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草原上的勇士。
没了耳朵,会被人笑话。
没了手,再也拉不了弓。
这两样东西一丢,他在部落里的地位就全完了,只能当笑柄。
见他半天不说话,赵言接着说:“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办法。没事,还有第二个。”
“第二嘛……”
“我给你想了个好法子,一举两得。”
赵言从腰里拔出长刀,刀出鞘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图尔耳边响起来。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一步一步靠近。
“我砍了你的脑袋,等萨满和一千匹战马到了,就把你的脑袋和呼延单于的尸体一块送回你们部落。”
赵言把长刀横在身前,刀面上映出图尔那张已经吓得变了形的脸,“这样你就不用发愁丢不丢面子了。
我呢,也能给大屯镇的百姓和弟兄们一个交代……敢羞辱长宁军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图尔全身抖得厉害。
他张嘴想说话,结果牙关直打架,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害怕,一下子就涌遍了全身。
他当然不想死。
不然三天前打仗那会儿,他也不会扔下大军自己跑了!
“赵将军!”图尔喘着粗气,声音都快哭了,扑通又跪下去,“咱们……咱们刚才都说好了!您杀了我,就不怕坏了名声,坏了咱们的约定吗?”
“约定?”赵言低头看他,眼里一点同情都没有,“图尔,你是不是没搞明白?”
“你说的约定,是你们呼延部来求我长宁军办事。既然是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在这砍了你脑袋,明天呼延部还会派别人来大屯镇,接着跟我谈这买卖?”
图尔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说:“赵将军,我呼延部虽然输了一仗,可部落里还有几万兄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大不了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话,帐里几个长宁军士兵立刻皱起眉头,同时拔刀!
一下子,杀气充满了整个帐篷。
这时候,赵言却摆了摆手。
“你们呼延部现在什么样,你心里清楚。”赵言拿手里的长刀拍了拍图尔的脸,声音不紧不慢,“大屯镇这一仗,你们死了伤了多少?你们单于没了、军备也没了!”
“你们呼延部现在就是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爬回窝的力气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