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言站起来,走到图尔跟前,低头看着他。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三十万两银子的货,钱货两清。见不到东西,你们家单于的尸体就别想要了。”
“第二条……”
赵言顿了顿,图尔心里一紧。
“我问你,呼延单于之前为啥突然打了一套全身板甲?你们蛮人不都是穿轻甲和皮甲吗?”
这个问题赵言琢磨了整整三天。
三天前,他在战场上头一回看见呼延单于穿着那套铁塔一样的铠甲,当时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可后来闲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呼延单于是个部落头目,不可能平白无故干出这么反常的事。
他那样子,就像提前知道自己手里有件大杀器,专门做了防备。
可问题是……
这之前没露过面,这是头一回用。
根本没理由泄密!
赵言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图尔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面露犹豫。
“要是这问题让你为难……那你就回去凑钱吧。”赵言见他那表情,也不催,只是淡淡笑了笑。
图尔喘气明显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咬咬牙,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我蛮族有位萨满大人,出战前,她跟单于警告过,说他会死在一支三百丈外射来的箭下。”
“单于打那套铠甲,就是为了挡箭,让她的预言作废!”
这话一说完,帐里几个长宁军甲士你看我我看你。
赵言的眉头狠狠跳了几下。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也猛地攥成了拳头。
三百丈外的箭!
那说的不就是子弹吗?
而且……她预言的结果一点没差。
“萨满!”赵言心跳得厉害,他来这个世界后,头一回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就是她!把她带到我面前,再拉一千匹战马当定金,我就把呼延单于的尸体还给你们!”
图尔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哪是两条路,分明是一条绝路加一条死路。
三十万两的货,短时间根本凑不齐。
可把萨满送到大屯镇,也完全不可能。
萨满在蛮族那边地位很高,很特殊……连大单于都得敬着她几分。我一个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