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们虽然搞了法事,可咱们心里都清楚,那就是哄底下士兵的……祭司真要能对付鬼神,咱们蛮族还骑什么马、拿什么刀弓箭?”万夫长反问。
帐里安静得吓人。
火盆里的炭噼里啪啦响,照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你们的意思是……”呼延单于终于开口了,“你们都觉着赵言会妖法?”
“其实探子在南边打探消息时,早就有人说,这个赵言是妖魔变的。”花白胡子的老将想了想,点点头,“我看……这可能是真的!”
中军大帐里一下子炸了锅!
“够了!”呼延单于重重拍了下桌子,所有人全看向他。
他扫了一圈,慢慢说道:“就算他会呼风唤雨又怎样?今早那场雾,他只能拿来救人,没拿来杀人!前几天那场雨,他也只是挡住咱们大军,没直接伤到咱们。”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更稳。
“这说明啥?说明赵言虽然有点本事,但这本事不强!不然他还守什么城,直接劈道雷把咱们全劈死不就行了?他没那样干,不是他心善,是他干不了!”
这话一出,帐里气氛松快了不少。
是啊……赵言要真能随便使唤天地之力,还打什么仗?
一抬手就能让大屯镇外的蛮族大军全完蛋!
花白胡子的万夫长点点头:“单于说得有理!可这本事总归是个变数,不能不防!”
“所以才要扎营。”
呼延单于低声说:“看样子这场仗没法快打了。赵言这人不好对付,得先把他老底摸清楚,不然……咱们只能一回栽跟头。”
“明天开始,派骑兵小队出去,骚扰周围村子。”
“大屯镇他能守住,那些小村子可不一定。他要是不出来救,咱们就挨个端掉。”
“要是他出来救呢?”一个年轻千夫长问。
“出来救更好。”呼延单于冷声说,“他躲在城里,咱们拿他没办法。可他敢出来打野战,那就是找死。咱们有一万人,他城里才多少?”
帐里将领们纷纷点头,气氛松了下来。
呼延单于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不光说给这些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告诉自己,赵言不是打不赢的。
他告诉自己,那种古怪的力量肯定有极限。
他告诉自己,呼延部的大军绝不会像拓跋部那样,在大屯镇栽跟头。
天快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