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就是等。
……
城头上,赵言已经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对着城头上的长宁兵卒,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想办法救他们,让大部分人活着回来!”
城头上安静了一下。
大柱愣了愣,瞪大眼睛问:“言哥,你有办法?”
赵言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慢慢抽出了那面五色尊令旗。
清晨的阳光照下来,薄雾还没散。那面五色旗上,丝线颜色很正,纹路看着有点老,像是什么古时候的东西。
旗面自己轻轻抖了抖,不是风吹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过了一遍。
城头上的兵大多不认识这面旗,可他们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赵言身边有个亲卫,是少数知道这旗底细的人。那天晚上拦呼延部的时候,他们十个人跟着赵言去了呼延部的地盘,亲眼看着赵言挥旗,天上下起了大雨。
“将军,要显神通了?”那亲卫眼睛发亮,挺激动的。
赵言稳了稳神,干脆利落下了一串命令。
“大柱,你给我挑二十个嗓门大的兄弟,要会说本地土话的,越快越好。”
“贾材去把城门准备上,等我令旗一挥,立刻开门,一点都不能耽误。”
“再派后卫营去城门口组织人手接应,进来的百姓马上带到安全地方去,别让城门口堵住。”
命令下得又干脆又清楚。
城头上一下子忙开了,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现在全是人跑来跑去。盔甲叶子哗哗响,弓弦拉得嘎吱嘎吱,城门的铁栓也被抽了出来。
大柱很快带了二十个人回来。这些人都是洪州府边上的本地人,土话说得很地道,站在城头上一口气吸到底,喊出去的声音能传两三百步远。
赵言站在箭垛后面,手指轻轻摸着那面五色尊令旗,感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的那股动静。
城底下,那个骑马的蛮兵又开始嚷嚷了。
“一刻钟快到了!齐人,你们想好没有?开门,还是看着这些人死?”
他话没说完。
因为城头上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不是官话,是洪州府边上的本地土话,带着地道的口音,二十个大嗓门的兵齐声喊,声音直接盖过了城外那片空地。
“乡亲们听着……!”
“等起雾!”